“这是怎么了?”哭声惊来了个少年人。
见有大人来了,小孩子们生怕挨骂,抱着箩筐一哄而散。
林稹看得发笑,却听见钱氏笑盈盈招呼那少年:“三郎今日也去县里?”
“师母。”孙吉抱着两匹布,侧开半步行礼。
林父在县学教书,教过孙吉几年。
“家母织了两匹布,想去县里卖了。”孙吉解释。
“三郎孝顺。”钱氏愈发满意。
听见自家母亲夸孙吉,娇姐儿嘴角微翘,又赶忙压下去,脸也红扑扑的,却只敢拿眼角余光偷瞄孙吉。
林稹一心惦记着去县里,生怕耽搁时辰。委婉提醒:“娘,天色不早了。”
钱氏正要点头——
“三哥——”人还没到,粗里粗气的嗓音先传来。
林稹转头一看,竟是那一日臊了钱氏的陈娘子。
她匆匆追上来。
“哎呦我的儿啊,娘来拿,娘来拿!”陈娘子赶忙把手里的空木桶撂在地上,想帮她儿子扛布,嘴里还念叨着“你说你,非要逞这个强!累坏了吧?”
“娘!”孙吉扯着布,抬眼一看,林稹正笑盈盈看着自己,霎时脸都涨红了。
陈娘子扯着布,不肯叫自家儿子沾手:“你赶紧回去温书,娘拿的动!拿的动!”
孙吉实在拗不过她,只好说道:“我把布送到骡车上就走。”
陈娘子这才肯罢休。转过头见钱氏母女三人各自抱了一匹布,就嗤笑起来:“家里男人不在,阿钱也动动脚,卖起布来了?”
钱氏脸上那点笑就淡了。
“贴补家用罢了。”她冷淡道。
陈娘子就哈哈大笑起来:“阿钱生得富贵,嫁得富贵,哪里就要补贴家用了!”
钱氏只将嘴唇抿得紧紧的,胸脯起伏数次,想骂,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娘,天色不早了,怕赶不上骡车。”林稹见了,赶忙解围。
“走罢。”钱氏一甩袖,拽上娇姐儿一马当先往前走。
林稹跟着她,一行人转了个弯儿,到了一扇乌木门口。
“杨大郎!杨大郎!”陈娘子砰砰敲门。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