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衍,你记住……”
他猛地攥紧剑柄,指节发白,“有些秘密,要烂在活人肚子里。”
这哪是秘不发丧?
分明是拿十万将士的性命做赌注。
可萧衍赌得没错—此刻若公开死讯,江陵城头插的怕是北魏的狼头旗。
他望着沙盘上的汉水走向,忽然想起七年前与萧颖胄在此处推演战局。
那时江水何尝不似今夜,表面平静无波,底下暗流汹涌。
三日后,夏侯详的密使再次叩响帅帐。
这次他带着雍州牧萧伟的亲笔信:“舍弟憺已率三千精骑星夜驰援,只是……”
信使吞吞吐吐,萧衍突然将酒盏砸在地上:“这是什么?”
“只是江陵粮草,最多撑十日。”
信使从怀中掏出染血的账册,“今年洪灾……”
“洪水冲不走人心。”
萧衍扯开帐帘,远处校场上将士们正在操练,旌旗猎猎如战鼓,“告诉萧伟,让他把私仓打开。
再派快马去建康,就说我要借……”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冷笑,“借故友沈约的人头一用。”
此时雍州治所襄阳,萧伟正对着地图焦躁踱步。
案头摆着萧衍的亲笔信,墨迹未干:“江陵危如累卵,憺若迟一日,吾当亲率铁骑踏平襄阳!”
“兄长!”
萧憺掀帘而入,铠甲上还沾着黄土,“三千骑已集结完毕,何时出发?”
萧伟猛地转身,玉簪撞在铜灯上“当啷”作响:“你可知萧衍要的是什么?
他要借我们的脑袋,在荆州立威!”
“那又如何?”
萧憺解下佩剑拍在案上,“当年颖胄公扶他上位时,可曾想过今日?”
他忽然放软语气,“兄长,江陵若破,襄阳岂能独存?”
这话像根钉子扎进萧伟心里。
窗外汉水泛着月光,他仿佛看见北魏战船顺流而下,船头拓跋英的虬髯沾着江南女儿的鲜血。
萧家世代镇守雍州,何尝不知“唇亡齿寒&34;的道理?
只是这援兵派出,怕是肉包子打狗……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