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毕,张氏已是满脸惊愕之色,心中暗叹道:“主公之才情,即便古时的屈子在此恐怕也要甘拜下风啊!”稍作迟疑,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盈盈下拜道:“主公,臣妾斗胆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恳请主公留下墨宝,将这两首诗篇书写下来,也好让妾身当作传家之宝,世代相传。”
深知分寸的张氏心里明白,自己在卧房之中可以亲昵地称呼袁绍为相公,但一旦走出房门,便万万不能如此放肆。毕竟名分之事至关重要,她身为甄家之主,更不敢贸然强求。于她而言,只要能凭借这层特殊的关系牢牢抱紧袁绍这条粗壮的大腿,便已足够。
袁绍闻听此言,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夫人所求,自当应允!”说罢,他欣然起身,随着张氏移步至书房。只见书案之上早已备好笔墨纸砚,袁绍挽起衣袖,提起毛笔,饱蘸浓墨,笔走龙蛇之间,那两首优美的诗篇便跃然纸上。字迹苍劲有力、龙飞凤舞,尽显大家风范。
写完诗篇,袁绍略作停顿,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图帛递给张氏,画的自然是蒸馏桶。袁绍指着图纸,耐心地向张氏讲解其构造原理以及具体用法。张氏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不时点头示意,表示已经牢记在心。
待到袁绍讲述完毕,张氏再次躬身施礼,轻声问道:“多谢主公赐教。只是这新制美酒尚未有名,还望主公赐予佳名。”
袁绍微微眯起双眼,陷入了短暂的思索。忽然,他脑海中浮现出昨日张氏饮酒后的娇态,那两颊绯红如晚霞般绚烂动人。于是,他微微一笑,脱口而出:“既然如此,那就唤它作‘娘子红’吧。”
这个名字乍一听起来确实算不得响亮,但名字嘛,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代号罢了。但美酒者,其名再平淡无奇,只要酒液本身馥郁醇香、口感绵柔悠长,照样能够畅销于天下十三州,引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再说这个看似平凡的名字背后,还暗含着她与袁绍之间的情感纽带。张氏自然毫不犹豫地欣然应允下来。
就在两人相谈正欢之际,忽然间,只见一个身着素衣、娇俏可爱的女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然而,当她一眼瞥见屋内坐着自己的母亲以及一位仪态威严的陌生男子时,不由得微微一怔,瞬间呆立当场。但很快,她便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