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城,张松府邸内,气氛诡谲。两个其貌不扬之人围炉而坐,紧盯着天网密探刚送来的书信,满脸疑惑。张松率先打破沉默:“孝直,你心思比我缜密,你说说,这袁公让我们配合麹义部队进攻成都,到底是怎么个打法?这些年我踏遍西川各地绘制地形图,虽说还没完成,但对西川地形的了解,自信无人能及。可据我所知,北方除了剑门关,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如今剑门关那边毫无被攻打甚至攻破的消息,这麹义部又怎么绕过剑门关抵达成都呢?”
对面的法正眉头紧锁:“实在难以揣测。眼下,也只能按照袁公说的,尽快通知赵韪等人做好准备了。” 法正并非像张松那样早早就在谋划卖主求荣,只是刘焉父子实在有眼无珠,他满腹才华,所提建议却从未被采纳。刘焉在世时,只让他当个新都县令,刘璋在位时,还是好友张松举荐,才让他做了军议校尉。大才之人,最痛苦的莫过于怀才不遇,所以张松稍一点拨,他便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袁绍阵营。
此时,阴平道上,麹义、典韦正率领身着川军服饰、带足干粮的先登营急速行军。他们虽已做好心理准备,深知山道难行,可真正踏上这条路,才发现艰难远超想象。阴平道狭窄崎岖,两侧是陡峭的悬崖,头顶是随时可能滚落的巨石。脚下的路泥泞湿滑,一步不慎便会跌入万丈深渊。山间瘴气弥漫,呼吸都带着刺鼻的味道,不少士兵被瘴气侵袭,头晕目眩,脚步踉跄。但先登营军士素质一流,即便条件恶劣到极点,他们也咬牙坚持,历经七天,终于冲出了阴平道,比正史中的邓艾少用了一半时间。
然而,到了阴平关尽头的摩天岭,他们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摩天岭高耸入云,岭上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如刀割一般。站在岭上往下望去,下方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到底部,不知这悬崖究竟有多深。好在主公事先提醒,他们做了准备,否则到了此处,真得心如死灰。
麹义命人将事先准备好的数条长约八十丈、由各种藤条麻草连接而成的长索,固定好一端后扔下悬崖。并非材料不够做不出百丈以上的长索,而是多次实验证明,八十丈已是应力极限,再延长必会因承受不住而从中间断开。麹义深吸一口气,心中暗自祈祷,随后身先士卒,率先而下。他身上紧紧捆着毛毡,绳索一端绑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