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借那夜光指南针辨别方向,猫着腰,头也不回往正南方向跑去。
赫尔曼转过身,面对北方,又捡起几个燃烧瓶,猛地将它们朝北边旷野扔去。
清脆破碎声,橘红色火舌冲天而起,在地面上肆意蔓延,无数黑虫于其中噼里啪啦爆裂响。
火光映照下,身后所趴之人皆显露出身形,他们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已然绝望,嘴唇干裂,浑身颤抖不止。
赫尔曼目光从这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两个半人身上。
他们左半边身体,就像被一把锋利刀整齐切去,光滑切面上,肌肉、骨骼、内脏清晰可见,还在微微蠕动,鲜血不断渗出,染红身下隔热瓦。
那两个半人发出一阵阵微弱呻吟声,他们极痛苦,但声带被破坏,却叫不出声来,竟诡异地还没死掉。
周围人眼中惊恐更甚,尽力用双手将他们嘴巴死死捂住,担心他们声音太大引来怪物。
赫尔曼继续静静趴于屋顶上,他在等待,等待一声能撕裂这无边黑暗的巨响。
他去过那口井,那是一口忧伤的井。
井口不大,那时有笑狗飞奔袭来,掠过井口,却突然像是突然被吸走魂魄,眼神蓦地无比悲凉,竟呜咽一声,不管不顾纵身跳入井中。
噗通——噗通——
井中传来闷响,笑狗用头颅死命撞击井壁,哪怕头破血流,也毫无停歇,直至彻底没了声息,才最终停歇。
突如其来悲伤也同样攫住赫尔曼,那是深入骨髓无法排解的忧伤,心像是被巨锤狠狠砸中,痛得几乎要裂开。
他莫名其妙想到自己死去家人,想起他们在明媚阳光下,在花园里嬉戏场景,他们每个人的笑脸,都如夏日阳光一般,照得人遍体生春。
他脑海中只有一道念头:跳下去,跳进这口井里,将自己炸死,结束这一切悲伤。
当时,他手中紧攥一枚自制炸药,导火索已被点燃,正冒火星。
就在炸药引爆那一刻,他蓦地生出一丝愤怒,竟让他清醒一瞬,他在最后一秒将炸药扔出去。
轰——!
刚一出手,炸药便轰然爆开,左手五根手指炸得粉碎。
剧痛瞬间将赫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