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栩从南城回来后,还没去看过妈妈。她不是不孝,而是不忍做抉择,所以一而再地逃避着。
这回,冯院长亲自找她谈话,问她到底要不要给安女士用药。
这是一款最新研究出来,刺激脑神经的新型药剂。目前还没有任何临床数据可依,准确来说就是拿安女士当作活体小白鼠试药,且存在较大的风险。
“小七,身为医生,你应当明白。任何一项医学研究成果,都要有病人勇于试药,才能促进医术的不断进步,攻破更大的病理难题。”
“好孩子。给你妈妈一次机会吧,这也是造福社会的好事。上天,会眷顾她的。”
戚栩眼中的泪水在打转,紧咬着嘴唇哽咽。
“院长,你如实告诉我,成功率大概多少?”
就是因为猜到成功率很低,所以戚栩才迟迟不敢答应。
冯院长面色凝重,许久才开口。“小七。你母亲的身体比较虚弱,各项器官的功能也严重衰竭。这款药剂的刺激性比较大,对她来说可能具有较大的风险。”
“若是用在刚入院不久的植物人身上,或许能有百分之二十的苏醒存活希望。你母亲情况,相对要差一些。可能,百分之五都不足。”
听到这儿,戚栩彻底崩溃,眼泪如洪水般决堤。“百分之五都不到,还用什么药?这跟送我妈去死,有什么区别?”
待她情绪稍稍缓和后,冯院长再次劝说。
“小七。其实你比谁都清楚,就算你母亲不用药,她最多也只能再拖半年,这是极限。”
“与其让她这般痛苦的活着,不如给她个醒来的机会,了无遗憾地走。至少能睁开眼睛,再看看这美好的世界,见见最亲的人。”
“你母亲,若得知你如今这般优秀,过得这般好,有亲人和爱人呵护着,就是去到另一个世界,也能安心。”
戚栩握着妈妈干枯如柴的手,看着她苍老如八十岁老妪的面容,心中痛楚万分。
安女士曾经是那么美丽,那么爱漂亮的女人,这么痛苦的活着,对她来说真的很残忍。或许放下,才是最好的解脱。
戚栩的泪水,顺着母亲脸上纵横的沟壑流淌,浸透在苍老而桑朽的肌肤里,泛着柔和而慈爱的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