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的妖妃之名打杀她可没那么容易。
乾清宫内气压极低,宫人们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呼吸声惊扰了陛下的盛怒。
谢临渊坐在条案后批阅奏折,想起今日朝堂的谏言,执笔的手一顿,墨迹在奏折上泅出暗影。
他丢下笔,眉心皱成死结,心绪难平。
“陛下,太后娘娘求见。”高盛康从殿外近前,低着声音说。
“进来吧。”
谢太后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下入内,谢临渊整了整衣袍上前:“母后怎么来了?”
谢太后压下他行礼的手,握着不肯放,叹了一声说:“哀家听说今日早朝的事儿了,皇帝啊,若你早听哀家的话,对待六宫妃嫔雨露均沾,又怎会出现今日这般局面?”
谢临渊颦眉,沉声说着:“母后不知那些臣子如此刁难一个女子,以最坏的恶意揣摩贵妃,这才是实实在在的有错。”
谢太后摇首:“可他们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的江山着想,哀家不觉得他们有错。”
“母后,你……”谢临渊顿觉难以说通,却又不好出言叱责自己的母亲,只能将那股气强压在心底。
“皇帝,这六宫就如百花齐放的园子,你莫要只盯着一朵花,多看看其他的花才好。”
谢太后语重心长,好言相劝,谢临渊心底五味杂陈。
他不想再听太后耳提面命,打断了谢太后的唠叨,“母后,朕还有政务要处理,就不送您回去了。高盛康,送送母后。”
“唉,你……罢了,哀家言尽于此,你不要不放在心上。”
谢太后再次与来时一样,在众星捧月下离去,高盛康缀在后头,小心翼翼地相送。
片刻后,有宫人进来禀报,垂首道:“陛下,怀答应邀陛下前撷芳殿一叙。”
说着还呈上了一张绣着荷花的绢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