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盯着陈北方手里的骨灰盒,忍不住的小声讨论了起来:
“骨灰盒都抱着了,看来张老太是真没了。”
“不见得吧…早上她进城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六点才走,十点就死了啊…”
“张老太嘴毒,老天爷早晚是要收拾她的,瞧,报应来了吧!”
“就是啊,她那张嘴跟抹了鹤顶红似得!”
“李杭说的没错,自作孽不可活,要是真死了,那也是活该!”
张凤霞的死,有相信的也有不相信的。
但他们始终觉得这一切都是报应,否则张凤霞也不会死的这样突然,让人毫无防备。
闻言,李杭轻轻挑眉。
余光瞥了眼复述自己那句话的村民,眼底闪过一抹欣慰之意。
难得有人带着脑子听他说话。
这群人倒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完蛋。
陈北方拖着厚重的脚镣,步伐缓慢的走到众人跟前。
张彩霞此刻已经哭的眼眶泛红,那憔悴的模样,仿佛瞬间老了十几岁。
看着近在咫尺的骨灰盒,她伸手想要触摸,手却骤然停在空中,止不住的发抖。
她泪眼婆娑,仍不敢相信的盯着陈北方,问道:
“北方,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你妈她真的死了!?”
咚——
陈北方含泪点头,随即在张彩霞面前重重跪下,弯下腰给张彩霞磕头。
声音几近哽咽,却佯装平静,眼泪却在开口说话时掉落:“姨妈,我娘冲出马路被一辆卡车撞倒,当场就死了…”
“因为要落叶归根,所以我把娘火化带回来了…”
在村里,母亲去世时,作为儿子,在给母亲娘家人报丧时需要身着孝服下跪。
如今…竟真的轮到他了…
像特么做梦一样。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又因张凤霞火化的事情争论个喋喋不休,各有各的道理:
“这还没摆上三天就直接火化了!?”
“这么严肃的事情难道都不跟村里长辈商量商量的吗!?”
“后山山坡都是土葬,既然张凤霞火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