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上八皇子你就又要登天了,那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你的报应在后头呢!”
说着,她把脸转向一边,抬手,一把将面上的泪痕狠狠抹去,仰面望向淡青的天边。
那张素脸被朝霞一照,终现了几分姿容。
这话说的章清壁委屈极了。
天地可鉴,她往贺璋府上去难道是为了她自个儿的前程么?
所有人都在逼她可这又是她的错么
又有谁为她想一想她的处境
可她生性就不是爱辩驳之人,眼下觉罗立敏这般想,她便也由着她去了。
“知道殿下被关押在何处么?”觉罗立敏转回脸看向章清壁,口气生硬,“西绦胡同,一座四进的宅子。”
“我已经去看过了,里里外外重兵把守,连只雀儿都飞不出去,虽是四进的院子,可殿下却只能在后院的一间阴面厢房内安住。”
“章清壁!你的心就不疼么?”
无缘夫妻情分,情谊却是有一些的。
章清壁的心咯噔一下,不疼是假的。
那样一个人,自幼从未吃过苦头,如今却要无故受如此磋磨
许是从章清壁的脸上看出了些什么,觉罗立敏再没说多的,自那瑶盘下摸出一物件往章清壁跟前递去。
“他念着你,叫我带给你,你若有良心,便该去见见他。”
“我本以为你会是个钟情殿下的女人,所以我容你做殿下的太子妃,将来我甘做侧妃陪侍殿下左右也是愿意的!”
“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委身那八皇子!”
“你既然拿委身八皇子是为救殿下做托辞,那好,我和贵妃娘娘便等着你的好消息!可你若是自个儿攀了高枝儿,弃殿下于不顾,便不要怪贵妃娘娘对你的父母兄姐下狠手了!贵妃娘娘扳不过八皇子,扳你们家,还是绰绰有余的!”
初晨的阳光透过绸帘照进轿内,零星散落。
章清壁将那物件搁在膝上,又把上头浅青色帕子揭开,一块镂空龙纹辣色翡翠佩赫然映入眼帘。
她拿起来对着光细细的瞧,这东西她再熟悉不过。
太子贺麟身上的,几乎从不离身。
却在这会子落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