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关于何家的八卦就没有断过。
何宁已经有些显怀了,亲生父亲是谁她不敢说。
又不敢明目张胆嫁祸给柳青。
就这么期期艾艾的拖着,村里人看她的眼神愈发复杂。
因为柳青躲着她,渐渐何宁看柳青的目光从不屑到无奈,如今更是到了怨毒的程度。
但柳青丝毫不被她所影响,每天都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只是他过得越舒坦,总有人要给他找不痛快。
惊蛰这天。
晨雾未散,蜂箱上凝着露珠。
柳青蹲在祠堂前,指尖抚过新筑的蜂巢,蜡孔渗出的蜜 汁在熹微晨光中泛着琥珀色光泽。
老猎狗突然竖起耳朵,冲着村口方向狂吠,铁链在拴马石上哗啦作响。
三辆绿皮卡车碾过带着晨露的田埂,车头"安全生产稽查"的红漆字像淌血般刺目。
车门砰然洞开,六个男人鱼贯而下,皮鞋碎路边的小嫩草芽。
领头的中年人抖开文件,袖口露出半截瑞士梅花表。
“柳青。”那人扶了扶玳瑁眼镜,公文纸几乎戳到柳青鼻尖,“群众举报你非法经营副业,破坏统购统销政策。现在依法查封蜂场,所有生产工具立即收缴。”
柳青眉头紧锁,却未露惊慌,沉声道:“我一直是按规定销售,有合法手续。”
他缓缓站起,目光扫过一排排蜂箱,心中暗自盘算应对之策。
老猎狗仍在狂吠,空气中弥漫着紧张气息,
柳青余光扫过文件末尾龙飞凤舞的“刘建国”签名,喉结动了动。
心头了然,估计他这家伙也知道了自己手上有让他无法翻身的铁证。
刘建国他这是想要先下手为强。
柳青如同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出一般。
他缓缓直起身,从工装夹克内袋掏出折叠整齐的信函,两指夹着在稽查员眼前一晃:
“公社特批的侨汇创收项目,白纸黑字盖着朱红印——”
“还有您这‘群众’怕不是革委会的刘秘书?”
被直接点明了话头,眼镜男脸色骤变,正要抢夺柳青手里的文件,远处忽然传来清脆的车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