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盒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父亲,别瞒我。”柳青紧盯着柳广志,声音低沉:“这盒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二叔为何如此紧张?”
柳广志沉默片刻,缓缓起身,从床底抽出一只旧木箱,从木箱右下脚掏出一把黄铜钥匙,轻轻插 入饼干盒的锁孔,咔哒一声,盒盖缓缓开启。
露出一张桑匹纸,和几枚泛黄的旧照片。
柳广志手指微颤,轻抚照片,眼中泛起泪光:“这些都是你爷爷留下的……”
原来,建国初期,柳家老宅檐角还悬着“光荣军属”的铜牌——柳广志作为长子,曾替病重的父亲顶了生产队开荒任务,在村前头的岳林山垦出十七亩水浇地。
彼时柳广雄尚在襁褓,分田到户那年,老父亲临终前当着族老的面,将地契一撕为二:“岳林山地归老大,后山薄田给老 二。”
谁料柳广雄成年后勾结公社文书,趁着柳广志当民兵抗洪的档口,把泛黄的地契浸在米汤里。
裱糊匠用当年糊窗棂的桑皮纸重拓时,“岳林山十七亩”的墨迹鬼使神差变成了“后山三亩半”。
等柳广志瘸着腿从堤坝回来,晒谷场上的红手印早已按满新契。
柳广志叹了口气,继续道:“你爷爷临终前曾叮嘱,让我多照顾弟弟。”
“我想当初不分家,他名头上占着那岳林山的地就让他占着,我就没有再将爹给我的那一半地契拿出来。”
“他每次问起来,我都说,丢了,找不到了。”柳广志目光混沌,声音里透着疲惫,“你现在也看见了,其实我就把它藏在了,我们小时候经常玩藏宝藏游戏的地方。”
柳青听罢,心中五味杂陈。
想来或许是这二十年来柳广雄夜夜惊醒,总疑心老宅墙缝里还藏着半张带血指印的真契。
特别是如今他想着分家,占好田。
更是不允许任何可能导致土改委更改文书的老证据存在了。
所以他今天才想着趁着暴雨,来老宅墙角挖两锄头。
只是他没想到夯土里真的有半截铁盒——那里面封存着柳广志抗洪前夜,亲手砌进祖祠基座的原始地契。
而他因为被柳青发现,再也没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