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柳青放心不下蜂场,举着马灯巡查蜂箱,凌晨的暴雨将艾草熏烟浇得七零八落。
草垛里突然传出压抑的呻 吟,她掀开潮湿的稻草,闪电劈下的瞬间照见何宁惨白的脸。
柳青心头一紧,迅速将何宁扶起,马灯映照出她满身的泥污与血迹。
何宁微弱地睁开眼,看到柳青那张脸后,她露出惨白一笑:“死前竟然还能看见你,真好……”
柳青皱眉,虽然他恨着何宁,但见她如此狼狈,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先别说话,我带你回去。”
柳青小心翼翼地将何宁背起,快步下山,就钻进了村医黄大夫的家中。
黄大夫刚起床往院外泼了一盆洗脸水,抬头就看见了柳青背着一个血人而来。
给他惊得够呛。
“快,救人!”柳青急切地喊道。
黄大夫忙不迭地开门,将何宁安置在简陋的诊疗床上,迅速检查伤势,发现除了多处擦伤外,腹部伤口撕 裂严重。
黄大夫眉头紧锁,迅速消毒,用绷带紧紧包扎。
何宁疼得睁开了眼,她目光无神地盯着天花板,又好像在看着柳青的脸喃喃开口:“……定罪……账本……在……”
何宁指尖深深抠进床单中,昏迷前的呓语被雷声吞没。
黄大夫摸到她内衣里硬质的异物,掀开衣角时瞳孔骤缩。
“这是什么东西。”
柳青听到动静凑上来,目光落在那微型录音带的金属壳上,赫然刻着“革委会特供—1979”。
“这…可能是能定罪刘建国的关键证据。”柳青心中一震,迅速将录音带收好。
何宁再次醒来已经是两天两夜后的事了。
她虚弱地睁开眼,看到林小雨守在床边,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何宁,你醒了!”林小雨惊喜地喊道。
何宁微微侧头,目光转向窗外,天色已暗,雨似乎也停了。
“柳青呢?”她哑着嗓子问。
柳家沟前天晚上收割机出了问题,着了火,他去盘点机器了。
“我……我有事找他。”
林小雨闻言,起身道:“那我这就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