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成金粉。
柳斌的解放鞋在麻袋堆间打滑,怀里的账本簌簌掉页,纸片像白蛾子扑向晒场边新砌的蜂蜡窖。
“站住!那是全村的血汗钱!”柳青的吼声惊起库房梁上的燕子,黑压压一片掠过柳斌头顶。
“去你的血汗钱!”柳斌突然转身,抓起晒药用的铁叉乱挥,“周德贵给的真金白银才是钱!你们这些假模假式的……”
铁叉尖擦过柳青耳际,勾断一绺头发。
他趁机扑倒柳斌,两人在混着蜂蜡香的泥地上翻滚。
账本散开的纸页被夜风卷向蜂箱,林小雨举着煤油灯追来,火苗险些舔着浸过蜡的账纸。
柳斌突然爆发出惊人的蛮力,铁叉柄重重顶在柳青胃部。
林小雨的煤油灯在混乱中摔碎在地,火焰顺着蜡油蔓延到晒干的艾草堆,橙红火舌瞬间吞噬了半垛药材。
“快来人啊!账房走水了!”林小雨的尖叫刺破夜空。
育苗棚里加班的妇女们提着水桶冲出来,却看见火光映照下两个扭打的身影在满地账页间翻滚。
柳斌的指甲深深抠进柳青手腕,眼白爬满血丝:“周老板都已经答应给我县城供销社的指标!你们挡人财路就该死!”
他发狠咬住柳青肩膀,血腥味混着蜂蜡焦糊味在口腔炸开。
柳斌被赶来的民兵按在地上,仍在嘶吼:“你们以为扳倒周老板就干净了?他给市里送的‘土特产’可不止金银花!供销社王主任收的茅台……”
“省里的官再大也是天高皇帝远,什么命令不需要经过市里,柳家沟上了市领导的黑名单,柳家沟完了!”
“堵上他的嘴!”吴村长突然从人群后挤 进来,竹编凉帽歪在额角。
两个壮汉立即用艾草团塞住柳斌的嘴,却止不住他喉咙里发出的呜咽。
柳斌被反绑在磨盘上,嘴角还粘着晒场边的苍耳子:“你们不敢动我!我爹往省里寄了举报信,说你们挪用扶贫款建蜂场!”
吴村长没有办法,只是挥了挥手:“把他锁在祠堂吧,别耽误了明天陈老板来签合同,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把他放出来。”
一夜闹腾,天边泛起鱼肚白,祠堂的门闩沉甸甸地落下,柳斌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