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牙缝都不够。
感受到陈展探究的目光,李朔月身体一僵,以为陈展嫌弃自己吃得多,急忙找补道:“我吃的少,不费多少粮食。”
“我还能干很多活……”
“……”
“我并无此意。”
李朔月站在原地怯怯望向陈展,手脚不知所措,再不敢再开口。
又是这种可怜巴巴的眼神,眼睛雾蒙蒙,唇角却紧抿成直线,仿佛被群兽欺辱围捕的小羊羔,陈展有片刻恍惚,竟然觉得李朔月这般模样当真可怜无辜。
前世阳哥人刚救下他,他就是这种可怜至极的眼神,哄得阳哥儿恨不得把心肝肺都掏给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小哥儿,害的阳哥儿落下一身病骨、哥儿早夭。
几息之间,陈展眼中已无半分柔情。无视李朔月这般姿态,转而开口道:“坊间传言,当今圣上欲为刚满月的三公主缝制百鸟朝凤铺翠襦裙,令各地百官搜集天下名鸟以做此裙。”
“我曾听闻有种鸟,名翠鸟,青羽雀也,身形圆润、小巧,可做衣、可饰金银。你常在后山,可曾见过这种鸟?”
“什么、什么鸟?”李朔月双眼微睁,不明白陈展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翠鸟。”陈展目光紧紧攥住李朔月的脸,不放过一丝变化。
李朔月郁闷摇头,他每日上山不是砍柴就是挖野菜,不曾注意到有什么翠鸟。
“当真不曾见过?”
李朔月神情羞赧,含糊问道:“翠鸟……是什么样子?”
“翠,青羽雀也。”
“……是青色的鸟吗?”李朔月想了想,而后摇头:“……没有见过。”
其实皇帝未曾下过这样的政令,陈展前世为博美人一笑,倒是做过一件价值连城的百鸟朝凤铺翠襦裙,李朔月极爱这条衣裙,独自逃窜时也不忘带上。
取百种名贵活鸟身上的短羽,其中以翠鸟羽居多,数百工匠耗时半年才做出了这条流光溢彩的精美衣裙,他也因此造下血腥恶业。
铺翠襦裙在京都盛兴,上至皇亲贵胄下至黎民百姓争相效仿,翠羽更是一两毛一两金,短短几年不知死了多少无辜鸟儿,山林几乎听不见鸟啼。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