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刚落下,李朔月便一饮而尽。
回忆被人声骤然打断,陈展睁开眼,终于肯正眼看李朔月。
李朔月这个“救”字用得巧妙,好似他做了多么了不得的事,把他变成奴才的是他,能随时发卖他的人也是他,李朔月还可笑地将他当作救命恩人。
嘴角扯出个讽刺的笑,陈展眯起眼打量李朔月,想找出他这般愚笨的缘由,平日他可不会这样耗费心神看李朔月的脸。
这一打量,倒真叫他看出些名堂,难怪李朔月说自己救了他。
这几个月有肉吃有羊奶喝,李朔月每顿都要吃两碗饭,确实和从前那干巴巴的小哥儿不一样了。
脸蛋圆润了些,脸色也由青白变为红润,额间的哥儿红痕更亮了,就连身段都丰腴了些。
最显眼的还是那双细长的狐狸眼,此刻睁得很圆,眼神里露出些讨好与羞涩,与从前那死气沉沉的鱼目眼天差地别。
他张口欲要说些什么。
“砰——”
院外爆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将两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
这话头便搁置下来了。
远处金灿灿的火团迅速向天空窜去,紧接着,火团炸开,在漆黑的夜幕里迸发出强烈的光,火团朝四面八方散去,形成了一朵漂亮盛大的烟花。
堂屋瞬间亮如白昼,这声音一阵接一阵,堂屋便明明灭灭,两人在光影里闪闪烁烁。
爆竹声起,新年将至。
“真好看。”
李朔月痴痴地往外走了两步,这里看得更真切。绚烂的烟火接连不断,四面八方响起来,五颜六色,仿佛将春天搬到了漆黑的夜空上呢。
小黑咬住李朔月的裤腿,努力将李朔月往屋里拽,胖乎乎的身体还发着抖。
追云像风一样窜出去,前身下压,朝着远处的烟火嚎叫,哪里响它就朝哪里叫,自己一只狼玩得也欢快。
李朔月忘了方才自己还在敬酒,抱起小黑便坐到门槛上,手里捏着羊羔热乎的薄耳朵,愉悦地眯起眼睛。
稍纵即逝的烟花响了有一刻钟,陈展端坐在屋内饮酒,望着满天星火,眼底一片落寞。
阳哥儿也在看烟火吗?他心里会念着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