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在乎他的爱恨。
这半年来,陈展同他圆房、给他银两、给他买衣裳,他难道对自己没有一点真心吗?
可要是有一点点真心,怎么会不听他的解释,怎么会卖掉他?
他在陈展的心里,或许连追云都比不过审,就像随手就能丢下的烂衣裳、破瓷碗。
陈展一点也不心疼。
热泪从眼角淌下,生起一片刺痛,李朔月心如刀绞,他这一颗真心,巴巴地捧上去送给心上人,可人家看也不看,一脚踹进粪坑里。
陈展怎么这样绝情,明明他对李夏阳那样好,好的叫他嫉妒、叫他艳羡,明明自己先李夏阳一步结识他……
泪流尽了,他的魂儿也碎了,重活一遭,谁会像他这么窝囊?
小羊、孩子留不住,还重走了上辈子的老路,李朔月心中悲戚,喷出口鲜血,又昏了过去。
“雨哥儿,雨哥儿,嘉哥儿吐血了!”
“快喊郎中,快喊郎中……我去找郎中!”
“喊什么?”吕老嬷刚进屋便听见墨韵咋咋呼呼的叫喊,斥责道:“他怎么了,惊慌成这样?吐口血罢了,多喝些补药进补就是。”
墨韵立马噤声,觑了一眼吕老嬷的脸色,小声道:“可是、可是……”
“流了那么多血,现在还吐血,嘉哥儿还能不能活啊?”
“呜呜,嘉哥儿要是出了事,公子肯定会责怪我的,呜呜……”
“收了眼泪,不许嚎。”吕老嬷冷冷看了墨韵一眼,对身后的婆子道:“去瞧瞧他。”
“是。”婆子领命,上前探李朔月的脉象。
“他乡野哥儿粗鄙不知礼数,你到他身边,怎么也这般没规矩?嘉哥儿是你喊的吗,下回再叫我听见,便亲自掌你的嘴。”
墨韵捂住嘴,止了哭腔,双眼微瞪,心道这老嬷也太坏了些,竟然还想掌他的嘴!
婆子诊治片刻道:“脉象缓涩而弦,肝郁气滞,是急火攻心,抓两副安神的药,喝两天就成。”
“行了,你抓药去吧。”
吕老嬷吩咐墨韵,墨韵畏惧这老嬷的脸色,不敢在屋内久待,放下红糖水往外走。
这时那诊治的婆子揭开李朔月身上的白布,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