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此陈展才会看错。
夏裳衬得他身影瘦小,往日他总依偎在男人怀里,同外人打情骂俏,陈展今日才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清瘦与单薄。
他身上那股幽香味道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麝香的味道。陈展能猜出他方才在做什么,李朔月同寒玉,当真完全不一样。
陈展打量的同时,寒玉也在打量对面的男人,他好高,比他记忆里的男人还高一截,眼神也好凶,比记忆里的更凶更像土匪,再多的,寒玉便想不出来了。
可这些无关紧要,无论他怎么样变,卖掉他的事实变不了,他的恨也改不了。
两人隔了半步,互相端详对方,若叫不知情的瞧见了,不知会想出怎样一段缠绵悱恻的情爱故事呢。
寒玉抬眼,冷冰冰道:“你若是死在朔北,昨夜王府自然平安无事。”
“你要杀我?”陈展眯起眼,审视着面前陌生的哥儿,“刺杀皇室,罪名非同小可。你有几条命,够你如此折腾?”
“关你什么事?”寒玉不屑道:“就算我要死,也得先杀了你。”
寒玉上前一步,他赤脚踩在陈展的鞋面上,眯着双眼挑衅地笑,他以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届时我先杀了李夏阳,再杀了你,送你们这对奸夫淫夫做一对亡命鸳鸯。”
浓烈而复杂的香气令陈展有些倒胃口,他烦躁地推开寒玉,并将其一把按在木门上,低声警告:“李朔月,我们桥归桥路路归路,你少打他的主意。”
陈展左手卡住李朔月的脖颈,手掌缓缓收紧,语气狠戾:“否则——”
“怎么样,杀了我吗?”
这话令陈展怔愣片刻,他也说不清自己会如何,他私心并不希望李朔月再去干预李夏阳的生活,不希望阳哥儿再经历前世的苦楚。
手心的脖颈太脆弱了,仿佛要微微用力就能折断,陈展渐渐松了力道。李朔月的皮肤很凉,冰块似的,像是失去了活人的温度。
李朔月哪来的这么多恨,他曾经害过阳哥儿,害过阳哥儿的孩子,他难道都忘了吗?
屋外耳目众多,又有奴仆伺候,陈展不想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撕破脸,于是他拽着寒玉的右手,直接进屋,而后“砰”一声关上门,隔绝众人的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