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嘲一笑。
一刻钟后,李朔月由陆府看门的奴仆牵引至室内。他从添香馆到陆府是半个时辰,从陆府后门到四公子的房,同样走了半个时辰。
四公子房内雅致,熏香清幽淡雅,布局玲珑小意,叫人颇为舒心。
“嘉嘉,我午时下的拜帖,你怎得酉时初才来?”
人未见声先道,李朔月掀起眼皮,只见珍珠帘后走出来一个公子哥,束发而未带冠,腰佩玉环,手执折扇,端是一副风流不羁的情种模样。
李朔月拿帕子掩掉咳声,待嗓中咳意缓解,他才出声:“梳洗打扮,换衣熏香,总要费些功夫。”
“今日擦了什么?身上这样香?”
说着,陆槐左臂揽住李朔月的腰,鼻尖在他后脖轻嗅。
“只是些平日的香膏。”
李朔月脚底发软,有些站不稳,他身体往陆槐的方向倾斜了下,陆槐以为他投怀送抱,脸上露出促狎的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嘉嘉这是想我了么?”
“我病了。”李朔月将头靠在陆槐肩颈,语调孱弱,像只挥不动翅膀的翠鸟。
“我这有个治病意的法子,走,四爷带你瞧瞧。”
陆槐将人带入帐中,说什么治病,不过是唬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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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房内,墨韵竹栖挤在一处睡,听见主屋传来的声音,俩人小声嘀咕。
墨韵叹了口气:“这回是要参汤还是要热水?”
“估摸是热水,都要了两回参汤,铁打的人也熬不住。”竹栖撇撇嘴,叹息道:“怎么病了还得伺候人?”
“……回头病又要重了。”
“这陆四爷真会挑时候,嘉哥儿一病他就来请人伺候,上回不也是这样?”
墨韵不满地纠正他:“嘉哥儿也是你叫的吗?要喊公子。”
“我家公子还在遗珠院,再说,嘉哥儿也不嫌弃我唤他嘉哥儿。”竹栖挤兑道:“你一个小小双侍,怎么管这么多事?”
“嘿,你这无赖的哥儿。若心里只有你那个主子,怎么不回去伺候他?往我们这儿跑什么?”
“你以为我情愿吗?还不都是宋阿姆发话,若嘉哥儿身侧没有熟悉之人,别人会生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