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月半靠在浴桶边,眯起眼打量蜜蜂似的来回跑的小哥儿,看得眼睛都花了。
十几种香料、花瓣,墨韵来回折腾,一点也不嫌烦。
墨韵端了小凳子坐在李朔月身后,殷切地给他捏肩,还不忘小声讲雨哥儿的闲话,他愤愤道:“雨哥儿怎么越来越厉害了,明明我才是第一个伺候公子的。”
“有人替你做事,你还不乐意?”
“哎呀公子,你不晓得,我也做了许多事的!”墨韵做贼似的回首看了几眼,才小声道:“雨哥儿也太严肃了些,我都没怎么见他笑过呢。”
“明明我是最先伺候公子的,怎么什么事情都他说了算?他还总想克扣我的零嘴!太可恶了!”
“你成日贪玩,怪不得别人抢你的位置。”李朔月淡声道。
墨韵哼哼唧唧,“我没有贪玩。公子你瞧,今日我用了十几种香料香露,既能美容养颜,又能细腻肌肤,他们可没有我这样的能耐。”
李朔月轻笑了声,“行了,去拿帕子。再泡下去,皮都该皱了。”
这话叫墨韵联想到两年前面前之人被剥皮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颤,急忙拿来软布擦拭。
李朔月只静静站着,任由人伺候。
“哎呀!”墨韵惊呼一声,雨哥儿急忙走进来,问:“怎么了?”
“你瞧,公子这伤处还未好呢,四爷又给咬破皮了。许是生了炎症,怎么比寻常大了这许多?”墨韵小心拿帕子角碰了碰,忧心道:“公子,疼不疼?”
李朔月掀开眼皮低头看了两眼,两处那日叫陆槐戴了环扣,后来又被捉弄,是以今日还未好全,反而红肿起来。
“怎么这般严重?”雨哥儿蹙起眉,唤刚进屋的竹栖:“竹哥儿,快去拿瓶咱们带过来的紫云膏。”
“哎,我这就去。”竹栖叹了口气,认命地又提裳出了门。
门外的方逵心中一紧,耳朵竖起,忧愁道:嘉哥儿身体怎的这般不好?
“何必大呼小叫。”李朔月披上衣裳,无所谓道:“寻些伤药来涂一涂不就行了。”
“剥皮都剥了六七回,这点痛有什么可怕的?”
“可……”墨韵欲言又止,看向雨哥儿,雨哥儿缓声道:“是伤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