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就好似,好似在等着人一般。
难道在等他?陈展眉心重重跳了跳,他又等了一刻钟,见寒玉仍无其他动作,便“吱呀”一声推开门,从正门进屋。
陈展刻意放缓了步调,走路几乎未发出声音,直至他掀开玉帘,室内响起了细碎的玎玲声。他顿住脚步,目光落在歪斜着坐在铜镜前的人,烛光昏暗,显得那人的面庞有些朦胧,叫人看不太真切。
白日荒唐放荡,这会儿倒穿了身素绸将自己裹得严实,也不知作出样子是要给谁看。
寒玉正在描眉。
陈展平静地唤了一声:“李朔月。”
寒玉停住动作,缓缓回过头,漆黑的眼珠一眨不眨瞧着陈展,半晌后,妖艳的面庞柔柔笑了起来,他轻声道:“陈将军半夜逛花楼,不怕妻妾知晓,将家中闹得鸡犬不宁吗?”
陈展上前两步,站在寒玉五步之外的地方,道:“我未娶妻,自然无此顾虑。”
寒玉点了点头,羞涩笑道:“可我结亲啦!凤冠霞帔、宾客满堂,我的郎君很是珍重我,将我落红的帕子贴身带着呢。”
“既然如此,你又为何跌落跌落堕落至此?”
“因为他死了呀。”寒玉眨了眨眼,忽而又道:“陈将军为何不娶妻?可是身子有疾,不能人道?有疾还需早早医治呢,若没钱请不起郎中,我也可借给你银两。”
陈展又往前走了三步,影子遮住了寒玉的脚,他黑沉的眼眸紧紧盯住寒玉,居高临下道:“我不能人道?李朔月,你在我身下哭过多少回,你忘了吗?”
“李朔月是谁?我可不认识。”寒玉起身,手里攥着刚刚卸下的金簪,赤脚一步步往陈展跟前走。
陈展这些年身量又往上窜了窜,可他没料到,李朔月的身量也往上窜,前世的李朔月可没有这样的身量。
李朔月握着金簪的手太用力,以至于青筋暴起,陈展不甚在意,语气里甚至含了几分轻视:“你想用这个杀我?”
“我哪敢啊,陈将军可是保家卫国的大将军,我一个小小的娼妓,怎么能杀的了你?”
寒玉忽而笑了,将金簪丢到陈展脚下,缩进袖子里的手仍旧止不住颤抖,他立马转过身,背对着陈展坐下。
他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