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薛礼本打算寻到玉观音再走,可玉观音尚未找到,便出了这事,如何能离得开?
他二人都庆幸未曾离开,不然世子由谁照料?
虽有太医在侧,可既然仍旧不敢懈怠,熬药煮药皆不敢假手于人,日日守在周晏清身侧,喂药擦身,寸步不离。
北城的疫病也愈发严重起来。陈展不得不两头奔波,一边在北城指挥防疫,一边要回府询问世子的近况。连日来的奔波让他疲惫不堪,连胡子都来不及刮,面容显得沧桑了许多。
他好几日未曾回过自己的屋子,连屋子里打算送给寒玉赎身的钱匣子都忘了。
日过去,世子的病情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急转直下。痘疮从刚开始三个发展到几十个,遍布全身,高热不退,整个人陷入了半昏迷状态。薛礼和孟桢眼中布满了血丝,梁管家更是急得团团转,府中的气氛愈发沉重。
疫病的蔓延速度远超众人的想象,东、西两城城外的流民也陆续出现了痘疮,不仅如此,连京都也出现了好几个长了痘疮的人,寻常百姓被府尹派人送去城外的棚子里,官职在身的被送去太医署,由太医们诊治施针。
陈展站在府门口,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心中一阵沉重。
原本繁华的街巷此刻变得冷清无比,商铺大门紧闭,不再待客,偶尔有几名匆匆而过的行人,也是低着头,掩着口鼻,生怕沾染上不干净的东西,就连平日里随处可见的乞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几日功夫,整个京都便笼罩在瘟疫的阴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