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泽航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颤,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情绪激动地继续说道:“可是你的病需要钱啊,爸!你想过吗,就算我考上了大学,咱们拿什么供我上学?你的病要钱,我妈的病也要钱,奶奶也需要看病,墨涵还小,也得上学,咱们家到处都等着用钱。妈一个人赚钱,怎么撑得住?现在家里只能靠我了!”他的目光直直地看向父亲,眼中满是坚定与决然。
听到儿子这番话,祁叔叔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无力地搭在床边,沉默良久,最终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哎,我早就说不治了,死亡是早晚的事情,何必拖累你们。”
他的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那低垂的头颅仿佛承载着生活所有的重压。
祁泽航说的话,句句在理,像一把把尖锐的刀,刺痛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偶尔传来的仪器滴答声。
祁泽航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缓缓走到父亲床边,轻声却又坚定地说:“我们谁都想让你活下去。但治疗的费用实在太过高昂,咱们负担不起。而且现在这社会,读书也不一定就能出人头地,干哪行只要好好干,都能有出路。要是您实在希望我读书,等以后,等家里情况好点了,我再去读,考个成人大学,一样的。”
他轻轻握住父亲的手。
祁叔叔抬起头,看着眼前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儿子,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嘴唇嗫嚅着,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又重重地叹息了一声。
那声叹息,仿佛是对命运的无奈妥协,又像是对儿子深深的愧疚与心疼 。
病房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氛,每个人的心里都五味杂陈,未来的路,仿佛被厚重的阴霾所笼罩,看不清方向 。
……
第二天清晨,阳光轻柔地洒在校园里,祁泽航的身影出现在熟悉的校园小径上。操场上,杨佳城和夏常乐远远瞧见他,兴奋地隔着老远就挥手呼喊,朝他奔来。
“泽航,你怎么回来了?这才回去没两天呢,就又返校啦?看来是打算安安心心学习,不出去打工啦?”夏常乐满脸笑意,好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