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知禅的视线越过方丈,落到他身后的供像上——那是一尊慈目的佛像,手持佛珠,慈视众生的姿态,底下的香燃烧飘出缕缕的轻烟缭绕,就又显出几分缥渺来了。
楚知禅问:“长明寺中的所供奉的像,皆是佛弥吗?”
方丈颔首:“正是。”
楚知禅收回视线,手上无意识地拨了下禅珠:“方才我观无念大师,是他亲自来到寺庙门口将我同师弟引进来,但无念大师似乎并非是先前交予委托之人。”
“确实不是他,是另一位师弟,”方丈说,“不过那位师弟近日感了风寒,恐将病气传结施主,便换了无念。”他说完又解释:“无念乃是近段时日剃发为僧来至长明寺的,于寺中的一些事务上难免还有些生疏之处,此番施主前来,便让他去引接了。”
楚知禅眸中一动:“那明心呢?”
方丈:“上月寺中施粥,是那时被无念带回来的孤童。”
楚知禅一时没有说话。
方丈主动问:“施主可是看出了不对之处?”
“未能确切论断。”楚知禅避重就轻,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不可知”方丈可否方便告知我,无念大师剃发为僧的缘由?”
没什么异常之处。
许愿牌太多,谢白衣做不到将一日的时间都耗费在一个一个细看的这件事情之上,他只一眼扫过,写的皆是寻常话语。
但是地灵总不至于逗他玩。
谢白衣低眸兀自思索一番,然后取出了一张探息符,符解开禁制后在他的手中自动燃起,灰烬却并不落下而是缓缓地散成了丝丝缕缕的灵气,随他手势变幻拟出术法手印,二指并起向上勾起,那些灵气倏地散开,掠向姻缘树。
灵气绕过一个又一个许愿牌,最后停在了其中一个面前将其包裹住。
谢白衣走过去抬高手解下来,这牌子上面有血气。
牌子上没什么特殊的内容,一笔一画地写着两个名字:
吴——后面的字被什么东西划掉了,看不清;
xx——这一整个名字都被划掉了。
谢白衣将牌子翻过来看背面,那里也有划痕。
像利器划的,更像……
兽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