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唯一一个不向师姐——楚知禅行见礼问安的。
“楚知禅。”谢白衣忽然喊她。
他答非所问,楚知禅看过去:“说。”
谢白衣又不说了
楚知禅:“……”
逗她玩呢?光喊不说事儿。
楚知禅端详着谢白衣,少年尚未及冠,身量似乎又高了一些,不过身形上倒是没有初见时的那般削瘦了。
看来还有一点乖,给的药也有在喝。
他不答她先前的话,楚知禅享受这种待遇久了倒也习惯了,只笑了两声,例行公事一般地道一句“真有脾气”便止住了自己刚才的那个话题。
她不着痕迹地把略微有些颤抖的手拢在袖中遮住。
日子一天拖得比一天严重,血毒是仍旧会在夜里发作得厉害,到了这几日更是在白日里都能疼起来,竹沥不敢对她随意用药,今日离开时,难得蹙了那清冷的眉。
手被抓住时,谢白衣顿了一下,并没有挣开。
谢白衣抬头看向旁边,楚知禅抓着他的手腕跟他说:“既然主动跟来,那此行你便听我的。”
那力道微乎其微,谢白衣莫名生出一个抬高几分手便将她的手反握的荒唐念头。他将那个念头压下,只问:“做什么?”
“带我一程,”楚知禅看不出谢白衣的心里头在想什么,只抬手,勾了一下他的下巴,“乖。”
“……”
那力道轻,跟猫挠的似的。
谢白衣面无表情地摁下她的手,掏出了自己的剑。
死性不改。
楚知禅接的金级民请,是要解决一只于海上兴风作浪的接近二阶的海妖。
路上楚知禅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去管手上的疼,也为了给谢白衣这目前的小白花科普知识,同他说起了现在的天下局势。
世分六界,目前人所已知的就只有人间、修仙,阴司、血海——当然原是只有五界的,修仙界是后来求仙问道兴起,极盛时便辟出了这样的一方天地,但本质上仍旧是与人间界有千丝万缕的绕不开的联系,暖味得很。
人间界与修仙界自不必说,无非就是一句“悟道修行”之分。
阴司乃是传说中的地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