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乃是飞云城这等喧嚣之地的一处难得的喘息之所。平日里,茶客们三三两两,或闲话家常,或商谈生意,倒也颇为清静。然而今日,这间位于城中心,名为“聚贤茶馆”的寻常茶肆,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热浪所席卷,骤然沸腾起来。
清晨的阳光还带着几分慵懒,透过茶馆半掩的木门,斜斜地洒落在青石地面上,映照着茶馆内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未踏入茶馆,便已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喧嚣热浪,人声鼎沸,茶香四溢,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锅沸腾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迈步入内,茶馆的景象更是令人咋舌。原本宽敞的茶馆,此刻几乎被挤得水泄不通,茶客们摩肩接踵,肩挨着肩,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难寻。原本摆放整齐的木桌,此刻被挪得东倒西歪,桌面上茶杯狼藉,茶水溢出,却无人顾及。人们仿佛忘记了平日里的斯文和礼仪,一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仿佛在讨论着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恨不得将嗓子喊破。
茶馆的内外,都被人群围得严严实实,甚至连茶馆外的街道上,也站满了踮着脚,伸长脖子,想要一探究竟的路人。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茶香,混合着汗臭味,烟味,以及各种市井气息,虽然有些混杂,却也透着一股热闹非凡的烟火气。
茶馆老板,王福,平日里总是笑眯眯的,一副和气生财的模样。但今日,他脸上的笑容,却几乎要咧到耳根后去了,褶皱堆叠的脸上,乐开了花。他穿着一件略显油腻的粗布褂子,袖子高高挽起,露出发黄的胳膊,在人群中穿梭,如同陀螺般忙碌,指挥着伙计们端茶倒水,收钱结账。
“哎哟,客官,您里边儿请!里边儿还有座儿!” 王福扯着嗓子,热情地招呼着新进门的客人,眼睛却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几乎看不见眼珠子。他心中乐开了花,暗自盘算着今天的收入,恐怕要赶上平日里好几天的流水了。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位坐在茶馆中央,正口沫横飞,绘声绘色讲着故事的老先生。
茶馆中央,一张略显破旧的木桌前,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几乎将整个茶馆的中心区域都围堵了起来。桌子后面,站着一位须发皆白,身穿粗布麻衣,却精神矍铄的老先生。老先生年过古稀,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皱纹如同刀刻般深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