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
那声音黏糊糊的。
像是有人用湿漉漉的拖把在地上摩擦。
又像是某种不可描述的软体生物在蠕动。
声音很近,就在门外徘徊。
方白的眼皮动了动。
心里已经开始骂娘。
“!”
今天就必须干掉他是吗?
他心里有无数脏话,但却不敢骂出来。
空气里飘浮着某种腐败脏器特有的酸腥。
熏得方白差点把昨天吃的两个包子给吐了出来。
他的眼球因过度紧绷而微微震颤,视网膜上倒映着门缝下不断漫涌的暗红色液体。
那不是血液,更像是某种活物分泌的黏液,泛着沥青般的光泽,在木地板上蜿蜒出树根状的脉络。
紧接着,他便看到。
三具人形轮廓从黏液中缓缓隆起。
它们的表皮呈现出被强酸腐蚀后的蜂窝状孔洞,裸露的肌肉组织下,不时凸起指节大小的蠕动肿块。
方白死死盯着那三颗相似的脑袋。
溃烂的眼窝流淌着胶质脓液,下颌骨脱落的下巴张合时,喉管里传出溺水者般的咕噜声。
这次来的怪物不是狗,变成了被剥了皮的人!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先前打死狗,现在狗主人来报仇了,还一次来三。
方白的指甲深深掐入床垫。
心里狂喊救命。
冷汗顺着尾椎骨滑进后腰,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看向屋里唯一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那把被他当做烤架的铁椅。
三个‘狗主人’开始向方白的床上爬。
它们的动作缓慢而僵硬,每爬一步,地面上就会留下一个血手印,腥臭的液体从它们的身体上滴落,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嗯?
动作迟钝?
方白看到了活命的机会,脑子里飞快地计算着。
现在爬起来推开门跑出去的成功率有多大?
他的目光扫向堵住门缝的红色液体,心中一沉。
又将目光扫向家里唯一一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