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公主,在短时间内号召起百人的江湖人士,这其实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但当时在北地,山高皇帝远,将士们又只想打一场胜仗,提振士气,守护康业城,不会关注这些。
而能和朝堂说这些的督军,又被容凝杀了,后来她又把那些江湖人士,放进了南朝军里,就更没有人关注。
毕竟在那时候,家国破碎,风雨飘摇,征兵是常有的事,她带的人,就当是新征来的,没人觉得不对。
最后捷报传到南阳城里,朝堂上下都只关注打了胜仗,对于有大功的容凝又刻意忽略,刻意忽略容凝的影响力。更不会去查这些。
他们习惯性的轻视女人,倒是给了容凝机会。
容凝沉思了好一会儿,又道,“阿姐…父皇允许我们出城,明日我们就去一趟灵华寺吧,我在寺里给母亲供奉了盏长明灯,我带你去看看母亲。”
她们的母亲已经走了许多年,那时她们年岁小,以至于到现在,关于母亲的很多回忆已经慢慢变得模糊,可母亲的美好,却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清晰。
容央轻叹了一声,回道,“好…”
灵华寺在南阳城外,有些远,来回需要好几天,且容凝打算在灵华寺住上几天再回南阳城,到时也接近和亲的日子,时间刚刚好,不用去应付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洛川是怕容凝带着容央出城的,怕这个疯起来谁都抓不住的宁定公主,到时候带着要去和亲的昭庆公主跑了,但皇帝都说可以出城,他这个做臣子的也不敢置喙,只能把两百禁卫军全部带上。
容凝现在也懒得去为难洛川,人家也只是讨口饭吃,何必不做人事。
随了他们去。
只是临行前,容凝还是把洛川叫过来,警告道,“既出了城,那这南阳城里的规矩就套不到本宫头上,那些闺阁宅训也套不到阿姐头上。
我知你是奉父皇之命,以保护之名行监视之责,我不怪你,也不为难你,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算不合规矩,你当瞎了没看见就成。
说得明白些,就是你有你的差事,但本宫也想给阿姐恣意快活的过几日,所以你每日给父皇报信,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自己掂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