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闷响传来。
砚台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未降临。
容晟迅速闪现至她身前,毫不犹豫地挡住在她身前。
那沉重的砚台狠狠地砸向了他的胸膛,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原本想要迈步上前查看情况,但仅仅迈出一步后便硬生生收了回去,随后用一双锐利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对兄妹。
尽管胸口遭受重击带来阵阵刺痛,但容晟的身形依旧跪得笔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他坚定挡在容凝前方,用沉稳而坚定的语气说道:“父皇请息怒。阿凝之所以如此行事,全都是为了儿臣着想。如果儿臣始终被蒙在鼓里,对这些事情一无所知,那么儿臣将会抱憾终身。”
“可南边的事情要紧,你这时候回来,给了他们机会,后面想再把他们收拾干净,基本不可能!
太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容晟深吸口气,恭敬道,“父皇……无您的旨意,就私自回南阳城,是儿臣的错,请父皇治罪。”
太子态度很诚恳,容凝却听得眉头紧拧。
错了吗?
真的错了吗?
相互扶持,一起长大的妹妹就要远嫁和亲,他在这之前抗旨回来,见妹妹最后一面真的有错吗?
容凝觉得很不可理喻,她跪着上前,冷声道,“父皇,儿臣自作主张给太子递消息,违背了父皇的意思,是儿臣都错,但错都错了,儿臣也不妨再错一点,把话说明白些。”
皇帝看向她,两眼冒火,容凝不闪不避,接着道,“父皇…您是英明的帝王,应该知道南朝的盐铁积弊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这中间的利益纠扯盘根错节,牵涉范围也极广。
太子深得您真传,有雷霆手段又有父皇撑腰,在南边待了一个多月,能查出来的,早就查出来了,能处置的人,太子也处置了。
至于别的…父皇,您其实比谁都清楚,现在盐铁积弊要想彻底解决,基本不可能,因为背后都是南阳城里位高权重的人。
如要把他们都收拾干净,朝堂震动不可避免。若是逼得狠了,会惹得那些人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