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我没解释,母亲也不会想听,直到现在他们仍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要学中医。
缺少沟通何来理解,太多次激烈争执,太多次无言以对,我们无能为力,都把一切推诿给了时间。等时间教会我一些东西,又忘记一些事情。可究竟需要多久,不得而知。
没得到想听的回答,母亲照惯例抬出父亲——他生气了,下达最后通牒,暑假不回,十月也无论如何要回趟家,姐姐学成归来是大事,我不回去成何体统。
一句“再说吧”,结束通话,我再无心于美食,于热闹场面。周遭的一切逐渐远去,我像跌落孤帆,在茫茫大海中迷失了方向。
“灵均,你和叔叔阿姨到底怎么回事?一和他们说话你就像变了个人。”姜谷雨顿了顿,“冷血的可怕。”
我无声许久,缓缓道:“这世界上有一种医生,是不用感情的,把患者当作和自己毫不相干的物体来处理,这样面对病痛和死亡,自己也不会太痛苦。”
“你是中医,又不是上手术台的西医,不用直接面对生死。”
“你错了。”我摇头,看向姜谷雨,“道长讲过,他遇到的最多的一类病人,往往是那些被西医宣判不治的癌症患者,对中医抱有最后一线希望。中医不是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也常常会出现今天还和你有说有笑的病人,明天就传来噩耗的情况。所以,道长给我们上第一课的时候,就告诉我们,学医之路艰难,难在修行,难在求道,医道的道。”
姜谷雨听得眉头紧锁,“怎么越聊越玄乎,这和我问你的问题有关系吗?”
我抿唇一笑,“没关系,我就是在转移话题,糊弄你。”
“烦不烦,害我想起我的初恋。”姜谷雨抬手要打我,又落下,“算啦算啦,知道你心情不好。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
我抱拳,多谢主子开恩,早想走了。
站台前,接到廖繁木的电话,说在校门口等,想和我谈一谈。我大概能猜到他要谈什么,错过第一辆公交车,又错过第二辆。第三辆车乘客稀落,即将驶离站台又停下,一个颀长身影跳上来,疾风似的坐到我身旁。
“你……”
车子经过校门口,一群熟悉面孔列队冲我招手,像隆重的欢送仪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