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着长队,几个挎刀的衙役正在盘查行人,脸色凝重如铁。
约莫盏茶的功夫,车夫喘着白气回来,:&34;说是长缨镖局昨夜满门被灭,没留一个活口。御守大人连发三道禁令,要挨个查验进城的人。&34;
他说着搓了搓冻红的手,&34;听说,那血啊,从镖局大门一直流到街上&34;
老人眼角微微一抽,藏在袖中的左手突然绷紧,又缓缓松开。
他笑着打断道:&34;既然如此,咱们就不进去了,这排队也不知要排到什么时候去。&34;
掀开车帘望了望阴沉天色,&34;直接去渔阳吧!&34;
&34;这,不走渝州城过的话,得绕道!&34;车夫面露难色,&34;雪天路滑&34;
&34;无妨。&34;老人从怀中摸出个锦囊,叮当作响,&34;老朽多加钱就是了!&34;
车夫接过锦囊掂了掂,顿时眉开眼笑:&34;那行!咱们走老官道!&34;说罢扬鞭催马,车轮在雪地上碾出两道深痕。
不远处,惊鲵轻轻拂去肩头积雪,她的双眸已经变成了璀璨金色,瞳孔里浮现出马车内的一片朦胧。
&34;找到你了。&34;
惊鲵红唇微启,呵出的白气尚未消散,人已如离弦之箭掠出。
脚尖每次点地都只在雪面留下浅浅印记,两三个呼吸间便追上马车。
一个鹞子翻身越过车顶,稳稳落在马车前三丈处。
&34;吁——!&34;车夫慌忙勒马,溅起漫天雪沫。
&34;你这个小娘子怎么回事,找死啊!&34;他惊魂未定地骂道。
惊鲵微微一笑,抱拳行礼道:&34;晚辈惊鲵,拜见殷大人。&34;
咔嚓!
马车内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
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缓缓掀开车帘,老者佝偻的背脊突然挺得笔直,浑浊双眼精光暴涨。
远在炎流谷内充当挖矿牛马的洛子商,此时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殷柳弈,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