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半宿。
他忽然想起白日里在废弃的庙檐下见着的几个乞丐,正用破陶罐煮着野菜粥。
便宿在了破庙之中,和那些乞丐们住在一起。
此后两日,乞丐们钦佩谢断玉的所作所为,便自发在城中替他留意风声。
但却杳无音讯。
这让谢断玉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钦差卫队既然处置了盐泉之事,按行程早该到渝州了。
渝州才是凤昌症结所在,怎么会没来呢?
这时旁边的老乞丐聊起来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娘子在西市打听一些失踪的乞儿。
谢断玉闻言瞳孔骤缩。
他知道自己为何打听不到钦差卫队的丝毫踪影了。
定然是他们担心渝州官场里外勾结,便已经微服私访来到了渝州。
而打听乞丐失踪的消息,很大可能就是他们所为。
因为谢断玉自己住在破庙中,也是知道大量乞丐失踪的,但这么久都没有衙门探查,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子打探,必然有问题。
清晨,谢断玉跟着小乞丐狗儿蹲在城中最大的客栈醉仙楼对面的茶摊旁。
狗儿行乞时,正巧见过那位小娘子进入了醉仙楼。
正当时,醉仙楼里走出三男一女,为首的是一位蓝袍公子,气宇轩昂,不似凡人。
谢断玉整了整浆洗得发白的衣襟,快走几步上前:&34;成良县生员谢断玉,拜见钦差大人!&34;
四人瞬间变色。
秋糯手中剑已出鞘半尺,却被蓝袍公子按住。
&34;学生千里赴渝,只为告发成良县令贪赃枉法!&34;
你如何识破本官身份?&34;姬天麟目光如炬。
谢断玉拢了拢补丁摞补丁的袖口,正要开口,一阵寒风挟着飞雪扑来,他肩头微颤,喉间压抑的咳声便溢了出来。
姬天麟微微皱起眉头:“跟我来!”
直到几人进了醉仙楼的地字号房,小二奉上滚烫的姜茶,谢断玉的脸上才渐渐有了血色。
&34;现在可以说了。&34;姬天麟坐在黄花梨木椅上,姿态放松却隐含威严。
谢断玉放下茶杯,突然双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