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嬷嬷嗓门不小,一番话更是说的好听,可字字句句都显得咄咄逼人。
玉屏哪里比得上张嬷嬷油滑,更比不得她粗壮,这一推,整个人便跌在地上,手掌蹭出了一片血迹。
可偏偏,张嬷嬷说的言辞凿凿,更不等玉屏回话,便重重敲起门来。
“小姐,奴婢来给您请安!您身体可还有不适?”
沈舒意这段时间向来起的晚,毕竟她身体虚,这几年虽然没受过前世那样致命的伤,却也透支的厉害。
更何况,重来一世,她可不想为难自己,自然是怎么舒坦怎么来。
“进来。”沈舒意听见外面的动静,沉声开口。
张嬷嬷推门而入,瞧见沈舒意还未起,心下冷笑,果然是个没规矩的,甭管心思有多深,可至少京中的名门闺秀是没有睡到这个时辰的。
“夫人听闻小姐病了,专程让老奴过来照顾,老奴实在忧心,还请小姐不要怪罪。”
张嬷嬷一开口,便先为自己开脱。
沈舒意撑起身子,笑了笑,淡声道:“多谢 母亲挂念,嬷嬷忧心我的病情,何来怪罪一说。
这时,玉屏也从外进来,服侍沈舒意起身。
张嬷嬷也没急着上前,而是不动声色打量起沈舒意的举止,还有房间里的布置。
净面梳妆倒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流程格外简单,远不及府里夫人小姐那般精细。
至于房间,则格外简陋,一张长桌上摆着四五本书,另有两支笔和一些纸, 除此之外,便再无旁的东西。
没多久,玉屏取来食盒,在塌子上的矮桌便直接布了餐,沈舒意也没急着用,明明是才起的人,这会却懒洋洋的在塌子上一躺,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张嬷嬷看着这一幕,不由得 拧起眉头。
二小姐的 规矩,实在是 太差了些,哪里有半点名门闺秀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这 日子好像确实也没那么难过。
她在打量沈舒意,沈舒意亦在思量她。
眼下,离前世秦雪蓉派人接她回府还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前世这个节点,张嬷嬷倒是不曾来过。
当然,秦雪蓉派人接她回府,并非是善心大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