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木椅发出咯吱的声响,沈舒意也不在乎。
没多久,一枚石子自墙头弹出,两名小厮循声看去,而后便见一只野猫从暗中蹿了出来。
两人犹豫了一瞬,并未离开,沈舒意端起茶盏,若有所思。
一壶茶饮尽,时间已经不早。
沈舒意带着玉屏回房,一进房间,玉屏便发现桌上的东西被人翻过。
自己刚刚抄写的字迹,也缺了两页。
玉屏皱起眉头,知道必是春桃来过,春桃这人精明贪财,收了她们的钱固然会许些好处,可她也绝对不会为了她们得罪张嬷嬷的。
“这个张嬷嬷到底想干什么!”玉屏有些恼怒。
沈舒意眸色淡淡:“无外乎是想试探我的深浅罢了,她要试,便由着她去。”
而此刻,张嬷嬷坐在红缨的房间内,翻看着春桃偷回来的几张纸,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她虽不识得多少字,却也看得出,这字写的不怎么样。
“二小姐果然就是个绣花枕头,成日里捧着书看,也不过就是装装样子,夫人的担心实在是多虑!”
心里有了成算,张嬷嬷当即让春桃叫了个小厮过来。
“你回府一趟,回禀夫人,只说让她不必多虑,二小姐言行无状、举止粗俗,难登大雅之堂。虽说如今心思多了些,可也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伎俩。”
“另外,你将这两页纸带回去给夫人,夫人一看便知。”
小厮接过后,仔细收好:“是。”
红缨在一旁忍不住道:“可是舅母,之前二小姐确实为郡主誊写了经文……”
张嬷嬷思量片刻:“这事说不定另有缘由,你仔细想想,她既无人教导,又没有书可读,更没笔墨纸砚可练,怎么可能会你说的那种失传已久的篆书。”
张嬷嬷的反问,让红缨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毕竟这几年,她一直跟在沈舒意身边,虽然并未尽心服侍,却也一直盯着她的动静。
沈舒意连生计都是勉强维持,怎么可能会凭白写的一手好字。
“我看,是她请了高人或者机缘巧合下,寻了法子。要么,那经文兴许并非她所写,而是她从哪里得到的样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