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纵然他有七分把握,也不敢赌。
再退一步讲,即便这簪子他笃定是真的,可去‘如意坊’求证,少不得要花费近一个时辰的时间。楼上楼下的客人和百姓,又有几个会愿意耗费这么久等个所谓的结果?
事情一旦传了出去,旁人不会在意真相,只会议论官差上门,而琳琅阁好像出了假货。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从一开始就减少这件事带来的影响。
换言之,要以最快的速度让她闭嘴。
而事实上,秦德友也确实算是聪明,立刻将她和姚卉妍请到了三楼,没让这事儿再扩散开。
如此,也算是避免了后续的许多麻烦,否则少不得有人听到消息,上门闹事。
赵雪卿忍不住道:“可当时表妹明明拿了我的玉簪做比,若你不能笃定那簪子是真是假,比对下来印刻没有问题怎么办?”
沈舒意莞尔一笑:“表姐能保证每次写出来的字一模一样么?”
赵雪卿顿了顿:“这……”
每个人的字体习惯皆有不同,可哪怕苦练十载,也只能保持自己的风格,但若以最严苛的标准审视,一模一样确实很难。
沈舒意再度道:“字迹或许可以,但这不是写字,金银珠玉的材质本就不同,纂刻于其上已是不易,又怎么能保证每种材质上达到的效果完全一样?”
“何况,‘如意坊’一直追求纯手工纂刻,但表姐要知道,簪子精细,镯子成环,耳坠小巧,要在这些极为纤巧的物件上,留下不那么醒目的印刻,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纵是官差亲自对比,也只会觉得不同。”赵雪卿顿悟,一双清雪般的眸子,闪烁着莹莹光彩。
“没错。”沈舒意温声开口。
“表姐就不怕秦掌柜回头找你麻烦?”赵宝鲲两眼放光,此刻对沈舒意已经是满眼的崇拜。
沈舒意轻笑出声,眼底多了抹讥讽:“找我麻烦?我请他去‘如意坊’求证,他做贼心虚,与我何干?何况,下定论的是官差,我只是合理提出质疑。”
这种东西本就是谁质疑,谁举证。她举证后,秦德友放弃自证,怎么怪得到她头上?
何况,出了这么大的事,一千两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