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杏眸直视着他,不卑不亢,从容道:“二皇子虽死,陛下心中未曾就没有遗憾,他既未对二皇子的身边之人动手,便表明他重情重义。”
“故而女儿认为,清远侯府虽不受宠,旁人可与其划清界限,沈家却不应该。”
沈舒意一番话,说的沈景川眉头紧锁。
此前,他确实从未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个问题。
紧接着,便听沈舒意继续道:“舒意生母已逝,爹爹若重情义,沈府便当常同往清远侯府走动,多加照拂。”
“世人皆知清远侯府已经没落,再无可图,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说明什么?”
沈景川喉结微动,被少女一双黑亮的眼眸所震慑,缓缓道:“说明沈家不慕权贵、重情重义。”
沈舒意笑道:“正是如此,因而陛下若是见了,不仅不会迁怒于沈家,反倒会认为爹爹可堪大用。”
听见这话, 沈景川莫名的心跳加速,忽然懊恼自己从前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这话说的没错,旁人同清远侯府划清干系,那是因为本就没有交情,可他们同沈府可是姻亲。
若也因为陛下的态度,便断绝往来,怕是要让陛下以为是无情无义、趋利避害之辈!
“可沈府同清远侯府早已多年不再联系,如今怕是为时已晚。”
说到这,沈景川不免懊恼,只觉自己平白错过了个送上门的机会。
沈舒意笑了笑,温声道:“倒是不晚。”
沈景川带了几分急切:“快说。”
莫名的,到此刻,沈景川一直被沈舒意牵着鼻子走。
沈舒意音色清冷而干净,缓缓道:“女儿多年于玉佛寺清修,大哥更是一病不起,爹爹纵是想要登门,亦是觉得无颜面对,故而只能派人送些礼节,聊表心意。”
“今日在端王府表弟开口相帮,女儿亦是从玉佛寺平安归来, 爹爹深知侯府并未怪罪于沈家,当然该感念其情,上门拜会。”
沈舒意一番话说完,沈景川不由得拍案而起:“好,好啊!”
意姐儿说的不错,他这些年未曾前往清远侯府,实在是因为夫人早逝,长子受难,次女苦寒,自觉羞愧,故而无颜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