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兄哪里的话?是我不是,这些年寒哥儿出事,意姐儿身体欠安,我没能照顾好容儿留下的两个孩子,深感羞愧,故而迟迟不敢上门叨扰,就怕岳父岳母怪罪。”
赵老夫人温声道:“是容儿没福气,怎么能怪到你头上,何况我看意姐儿落落大方、言行有度,显然是你教养之功。”
两人的一番话,只让沈景川心下熨帖不已。
确实,赵德容去的早,他才过而立之年,怎么可能不续弦娶妻。
没多久,一行人行至主厅,赵老侯爷沉声道:“让人上菜,我们翁婿两个多年未见,今日定要不醉不归!”
“女婿定当奉陪!”沈景川笑着应下。
一顿饭,可谓是宾主尽欢,赵德川这些年失意,不得重用,对人情往来早就轻车驾熟,纵是心下对沈景川颇为不满,却也没让他察觉到分毫。
小舅舅赵德海更不必说,自侯府出事后他便走商途,应酬交际可以说是家常便饭。
是以酒过三巡,沈景川喝的满面泛红,只觉得尽兴。
除此之外,他心中更是后悔,意姐儿说的果然没错,他同赵家之间到底是有两个孩子连着的姻亲,何况今日窥见侯府之内的富庶,只让他觉得自己确实不该同其疏远。
一行男客在一桌,女客则是在另一桌。
除了赵老夫人、大舅母和赵雪卿,女眷这边桌上便只余一个面生的少女。
少女柔柔弱弱,虽也是美的,但有些苦相,一双眼幽怨绵长,明明年岁不大,偏莫名的让人觉得老气横秋、哀哀戚戚。
她身穿一件米白色绣八宝如意并桃花的襦裙,外罩白色轻纱,头上戴着一套金镶白玉的头面,虽然素雅,却每一件,都非凡品,色泽极好。
赵雪卿温声介绍道:“这是表妹,与你同岁,姓庞,你可以唤她莲表妹。”
赵雪卿开口时,沈舒意顿了片刻,有些茫然。
姓庞?
赵家还有这么个人么?
心下虽一时没记起此人的身份,沈舒意还是温声打了招呼:“莲表妹。”
庞欣莲的视线落在沈舒意身上,幽幽道:“意表姐这么多年不曾想着来清远侯府看看,怎么如今倒是想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