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少年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长衫,靠坐在一把木质的躺椅上,躺椅被放在窗口,正对着月光。
沈舒意忍不住打量了一番他的气色,目光柔和下来。
前些时日,她总算是没白忙活。
至少这次看来,哥哥的状况比之前好上太多。
衣服发丝皆是干净整齐的,脸上也比之前多了点肉,虽然仍旧清瘦,也还有伤痕未曾褪去,但至少……
至少她能在他身上看到几分本来的影子。
沈景川自打进了舒寒苑,便有些后悔,尤其是面对沈舒寒这个儿子,更是半晌无言。
“哥,我和爹爹过来看你。”沈舒意率先开口。
沈舒寒缓缓转头,看向两人,视线在沈舒意脸上停顿了几秒,而后看向沈景川,温声道:“爹,舒意。”
少年的嗓音少了此前的沙哑,清澈而干净,宛若玉石击落。
沈景川咳了咳嗓子,不自在道:“身上的伤恢复的怎么样?病大好了没有。”
“多谢父亲挂心,已经无碍。”
话落,父子两人便相对无言,气氛莫名的多了些尴尬。
可沈舒意看得出,这尴尬主要是沈景川的,沈舒寒似乎早已习惯。
沈舒意温声道:“今天过来,是有事想问哥哥。”
说罢,沈舒意便将沈静安和柴彬的恩怨、以及柴家上门一事简单讲了一遍。
顿了顿, 她杏眸直视着沈舒寒,缓缓道:“此事,哥哥可有破局之法?”
沈舒意的话问出,沈景川也顾不得什么旁的心思了。
毕竟十万两白银,绝非一笔小数目,若真的掏出去,沈家的家底便都要被掏空了。
这还是沈家早些年经商,攒了几代积攒下的银子,否则普通的官宦世家甚至拿不出这笔钱。
沉默半晌,沈舒寒温声道:“有两个办法。”
一听这话,沈景川泛红的眼睛都亮了,连忙让心腹搬了张椅子坐到沈舒寒身侧,而后让闲杂人退下。
“第一,舒意提到丽嫔如今有孕,若想和柴家消除隔阂,可以走丽嫔的路子。”
沈景川下意识道:“丽嫔是柴智的女儿,自然不会偏帮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