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堵的秦雪蓉半晌说不出话来,脸上一阵青红交错。
没错,这是她的心病!
安哥儿自幼被人和沈舒寒放在一起,自己亦是知道努力和上进,她只需有所鞭策,尽力帮他,他便从不让她失望。
可偏偏那几年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安哥儿身上,却让麟哥儿为所欲为,养成了顽劣性子。
每日不思进取,偏梦着要当什么大将军!
那战场刀剑无眼,岂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照意姐儿这么说,你给她这些东西,倒能让他有所精进了?”秦雪蓉收回思绪,再度开口,心口憋着闷气,对自己的儿子是又恨又爱。
沈舒意温声道:“有所精进倒称不上,毕竟课业繁重,非一朝一夕便能学有所成,何况母亲只看到我给六弟话本,却没看到我亦给了他诗词文史方面的书籍。”
秦雪蓉确实没把这些东西放在心上,只觉得不过是拿来装装样子的。
“可有那些扰人心绪的东西在前,你纵是给了又能如何?”
沈舒意看向一直皱着眉头没做声的沈景川,随即视线落在沈静麟身上,温声道:“麟哥儿,这几日的诗词你背下来了多少?”
沈静麟回过神来,对上沈景川和秦雪蓉的视线,连忙道:“背了三首诗,还有《礼记》里的一篇。”
闻言,沈景川的目光亮了,当下道:“背来听听。”
沈静麟素来滑头,听见这话连忙道:“爹,我要是背下来,这些东西能不能还我?”
一听这话,沈景川抬手便把手边的一本书砸向他。
“孽子,还没如何,便开始跟我谈条件了!你先背下来再说!”
沈静麟灵活的躲开,随即换了个地方跪着。
他看了眼沈景川,又看了眼秦雪蓉,最后又看了看沈舒意,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开口。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鸡栖于埘,日之夕矣,羊牛下来。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
顿了顿,沈静麟继续道:“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鸡栖…鸡栖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无饥渴。”
少年还未处于变声期,故而声音清脆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