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没亮,秦雪蓉便起了个大早,翠竹仔细替她梳理着发髻。
王嬷嬷脸上带着笑意道:“夫人,厨房那边都安排妥当了,待二小姐一起,必定会发现收不了场。”
秦雪蓉淡声道:“一堆不新鲜的烂菜,我倒要看看,她怎么向宾客交代。”
她沈舒意不是厉害么?
不是有本事么?
要知道有些东西筹备起来费心费力,须得事无巨细,可毁起来,却是简单的很。
只需那么几桶水,所有准备便付之一炬,功亏一篑。
王嬷嬷再度道:“二太太那边好像也忙活起来了,宾客的座次上她没信我们给的消息,这些时日倒是一直盯着各家动静,方才又将宾客的座次做出了调整。”
秦雪蓉冷笑道:“她如今倒是谨慎,这可不像她能想出来的。”
王嬷嬷谨慎道:“二夫人近来倒是同二小姐走的颇近。”
秦雪蓉冷笑出声:“我倒是要看看,沈舒意倒霉的时候,她是不是还这么热络。”
话落,秦雪蓉挑了一支略显张扬的金钗,温声道:“今个心情好,戴这支吧。”
翠竹连忙接过,躬身道:“是。”
另一边,福贵等人起了个大早,才一到库房取菜,便听着手下的婆子、厨子都慌了神。
“管事儿的,可不好了!这菜…这菜烂了不少!”一婆子从筐里抱出不少菜来,脸都白了。
福贵快步上前,脸色亦是说不出的难看。
入目,好好的叶菜这会一股子刺鼻的腐烂味,泛黄淌水,因着怄了半宿,这会已经没多少能看的了。
“快!都检查一下!”福贵心下发颤,只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大霉。
这些日子,他也算是看出些苗头。
可他只想安安稳稳的活着,这主子们斗法,可别牵连到他头上啊!
一时间,福贵只觉得横竖遭殃的都是自己这个管事儿的,当下想死的心都有。
“福叔,这几筐也都不成了!用不了!”
“这边的马铃薯还成,白菜能挑出一半……”
福贵这会已经顾不上旁的,快速把烂掉的菜做了个统计,而后便交代道:“你们先把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