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意莞尔一笑,早在蒙括没动之时,她便一直戒备,蒙括才收拢手指,握紧长刀,她就下了决心!
死道友不死贫道!
没道理便宜了萧廷善这个狗男人!
姑且不论这是他自导自演的好戏,就说前世他欠她的,这一刀也该由他来还!
不过她可没金珠吹嘘的那么厉害,不过是天时地利罢了。
毕竟萧廷善本就体弱,又是磕头又是跪的,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自然是强弩之末。
再加上他本意便是替连城挡下这一刀,故而两人使力的方向一致,以至于沈舒意几乎没费多少力气,便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可惜,虽然结果相差不多,但怎么看,萧廷善的算盘都落空了。
一个是被人抓来挡刀,一个是自己奋不顾身舍命相救。
这分量,怎么都是不同的。
回去的路上,沈舒意坐在马车上思量着萧廷善的心思,抬眸便见玉屏坐在一旁,几次欲言又止。
沈舒意不由得笑了笑,温声道:“想说什么?”
玉屏压低了声音,忍不住道:“您那日问奴婢,那幅画可看出了什么,奴婢当时只觉得眼熟,这几日时常想起,倒是…倒是认出了那幅画像谁……”
玉屏会认出来,沈舒意倒也不意外。
她没问玉屏那人是谁,只是道:“还不到时候。”
她现在固然可以直接告诉连城,这样连城便会立刻为哥哥诊治,连城父女也能团聚。
可萧廷善汲汲营营,他也一直在找连翘。
他这个人本就攻于心计、善于伪装,若是毫无准备之下,让他察觉了真相,只会把连翘置于危险之地。
更何况,如今连城虽对他不喜,却也并不到厌恶和警觉的地步。
总得让他看透萧廷善的面目,有所防备,他和连翘才能更安全。
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在京城西街的街口。
沈舒意从车上下来,抬眼望去,便看见道路两侧不少孩子、男女头上插着根草。
这是京城有名的买卖奴才的地方,多是穷苦人家遇到过不去的坎,自发在这买卖,为奴为婢,算是求一条活路,或者给家里添一笔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