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如春的房间,让沈静语生出一种不真实感,她哆嗦着难以回神,周身又冷又热,像是一瞬间要被击垮。
紧接着,她便看到长长的桌案上,摆放着几卷佛经,一旁亦是备了笔墨。
一应准备倒是周全,唯独整个外间只点了一盏快要烧尽的烛灯。
除去几人手中提着的灯笼,这室内便再无半点光亮。
那烛灯只亮起一抹微弱细微的光,勾勒出一道不足一尺长的圆形光亮,连一本书都难以完全笼罩进去,不知要有多费眼。
嬷嬷沉声道:“主子睡眠浅,不喜有光和声,还望沈小姐见谅。”
话落,另一名婢女便道:“主子想着沈小姐当是受人牵累,或许有什么冤情,故而打算将沈小姐抄写的佛经上呈给太后娘娘,替您求情,还望沈小姐不要辜负了我们皇子妃的一番心意。”
沈静语站在桌案前,看着桌子上那堆叠成一摞小山般的佛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到底是什么人?
到底是什么人这般算计她?
是萧鹤羽和周绮雯要利用她敲打八殿下,还是另有旁人?
一瞬间,沈静语脑海中闪过无数张面孔,却都难以确定。
“请吧,沈姑娘,还望您不要让主子失望。”那嬷嬷冷冷的扔下一句后,便留下两人转身离开。
沈静语喉咙干涩,视线模糊,半晌,才颤颤巍巍的抬起被冻的青紫的手。
可她在外面太久,别说写字,就连笔几乎都不住,拿了几次便掉了几次,一字未写成不算,倒是染花了一摞的好纸。
一旁的丫鬟也没催促,只是道:“沈小姐还是尽快抄吧,呈给太后的经书您若是不抄完,娘娘是不会让您离开的。”
沈静语只觉得有苦说不出,摆明了这周绮雯是拿着太后当由头。
偏有这么大个由头压着,她想不写都不成,甚至是想写不好都不成……
沈静语颤颤巍巍的再度拿起笔,可字迹落于纸上,却歪扭的不成样子,根本看不出模样,反倒又弄花了一张好纸。
一连试了几次,沈静语仍旧没写成一个字来,眼睛倒是昏花的不行,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眼下,她只盼着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