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姐儿,我知道你委屈,我可以答应你让你父亲休了秦氏,但语姐儿几个,终究是你父亲的子嗣……”沈老夫人的态度软了下来。
沈舒意目光清冽,凉薄又寡淡:“祖母,太迟了,何况,您是活不过秦雪蓉的。”
迟来的公道,于事无补。
她只要自己的公道!
何况,若是沈静安得势、沈静语上位,秦氏就算被休,这京中、这沈府,同样有她一席之地。
沈舒意对着沈老夫人深深见了个礼,沉声道:“舒意告退。”
沈老夫人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意姐儿,不管怎样,当年祖母都是真心待你的……”
沈舒意脚步顿了顿,侧过头轻声道:“我知道,若非如此,今日我不会站在这里。”
可惜,时光易逝、人心易变。
她没有那么幸运,能一直在沈老夫人膝下长大,更没那么幸运,能一直得她偏爱、得她相护。
这世间的路,崎岖料峭、鬼怪横行,终究,她只能一个人走。
但沈舒意有时候觉得,这或许也是另一种幸事,至少她知晓善恶、明晰对错,不会也不打算成为一个像沈老夫人一样,糊涂又明白的人。
沈舒意离开后,沈老夫人的神色间多了抹疲惫。
“秋莲,你说我真的错了吗?”
秋莲沉默半晌,缓缓道:“当年若非秦氏做的太绝,二小姐当不至如此。”
沈老夫人缓缓道:“可我当年只是怀疑,怀疑她害了德容,怀疑她算计意姐儿和寒哥儿,我没有证据,就如今日同样没有证据一样。”
秋莲轻声道:“您有您的难处,二小姐不是不懂,只是……”
沈老夫人苦笑了笑:“只是没法接受。”
她父亲是南方的豪绅大户,母亲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自她有记忆起,便见惯了后宅阴私、还有那数不尽的争宠相斗的戏码。
再到后来,她嫁给自己的丈夫,他对她还算体贴敬重,只是男人啊,仍旧止不住被女人的手段迷了眼,被温柔小意乱了心智。
所以到自己儿子的婚事上,她便想着这人不必多么尊贵、也不必多么貌美,只要简单良善些就好。
后来她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