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看得过去的大抵只有那两朵白昙的花瓣,似乎经人简单的磨削过,倒于粗糙中生出一种雅致古朴的沉静之美。
琴心低着头立于男人身后三米远的位置,喉咙发紧,大气也不敢喘,生怕下一瞬间,自己就被丢到这山崖底下去喂狼。
男人将木簪在指尖把玩了一圈,玩味道:“亲手雕刻?”
琴心努力保持着镇定,不断自我洗脑:雕刻了两笔,也是雕刻……
恩,沈小姐这话说的没错!
半晌,男人带着几分嫌弃道:“真丑。”
琴心更是想哭,生怕自己要遭殃,谁让他们主子一向讨厌丑东西。
一旁的夜阑和沧海,同情的看了她一眼。
琴心欲哭无泪。
好在,男人最终将那枚木簪收在袖中。
“告诉沈舒意,若是影响了本王的婚事,本王必定找她清算。”
“是。”
琴心将话带回给沈舒意时,沈舒意正在看书,少女手中捧着书卷,手边的糙木桌上放着盏香茗。
氤氲的热气和淡淡的茶香,朦胧了少女越发精致冷艳的面庞。
听见琴心的话,沈舒意疑惑的抬起头来。
清算?
看来自己这点心思倒是瞒不过那男人。
沈老夫人最近盯上自己的婚事,可自己无意嫁人,正巧这位心狠手辣、喜怒无常的王爷撞上门来,却是个极好的挡箭牌。
所以木簪的事就算传了出去,她也不惧,倒能顺势挡一挡自己的婚事,若是传不出去,一枚木簪也算不得什么损失。
自打秦雪蓉和沈静语打过自己婚事的主意后,沈舒意便仔细想过。
她虽不想嫁人,却未必拗得过这个世道。
所以要么嫁个孑然一身、家中无人的文官,要么嫁个常年征战在外、不常归家的武将。
最好对方再聪明些,这样他们都省了麻烦。
沈舒意觉得自己想的有些远,可眼下这情况容不得她不想,但能拖一时是一时,总是好的。
“你只管告诉王爷,王爷少年英雄、文韬武略、爱慕者众,日后必定夫妻和睦、子孙满堂。”
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