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已然被人看透了伪装,又耐心耗尽,便也就没了多少继续装下去的心思。
听出他话里的得意,沈舒意倒也没辩驳,只是道:“看来宋公子志在必得。”
萧廷善沉声道:“是。”
沈舒意笑了笑,拿上帷帽起身:“他日宋世子若求到我面前,我恐未必有您那么好的心肠。”
话落,没等萧廷善再回应,沈舒意便带人离开。
萧廷善站在二楼,看着在风月中上车离开的女子,少见的心浮气躁。
翌日,下午。
萧廷善站在窗前,等着闻人宗的消息,直到一只信鸽子带着满身霜寒落在他的肩膀上。
他将信鸽脚上绑的字条取下,入目,只有简单的两个字:【事成】。
萧廷善弯起唇角,带着几分紧绷的面庞,肉眼可见的松弛下来。
闻人宗已经得手,只要他得手,沈舒意便再没证据。
即便她想找到其他证据,也需要时间。
眼下大雪封路,若非闻人宗这样的高手日行千里,怕是很难这么快得手。
如今就算等他回京,也还需要上几日。
相差不久,沈舒意那边也得到了赵德海派人给送来的消息。
他拆开江漓的手信,微蹙的眉头缓缓松开, 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姑且就让萧廷善先高兴一会吧。
没多久,沈舒意又收到江莲的消息。
“小姐,江莲说宋廷善找上了连城先生,声称找到了连翘,只是……”金珠低声禀报。
“只是人已经死了。”沈舒意眼帘微掀,倒是半点都不必意外。
毕竟,黄莺已死,再过上几日,尸体将会溃烂。
若尸体坏了,那他所求所谋,便没有半点意义。
“我们也去看看。”沈舒意沉声开口。
“是。”
半个时辰后,沈舒意来到连城家的庭院时,不免恍惚了片刻。
平素胡子拉碴的、邋里邋遢的男人不见,不远处的枯树下,是一个身穿浅灰色布衣,发丝齐整,干净整洁的男人。
连城刮干净了胡子,一直佝偻着的脊背此刻挺的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