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沈舒意并未避重就轻,而是让几个丫鬟去四周守着。
妄议朝政,讨论未来储君,本是大忌。
可沈舒意清楚,若她如旁人一般避之不及,便不可能得到谢璟驰的答案。
沈舒意将几位皇子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轻声道:“我对朝中局势知之不详,对几位殿下更是所知甚少,不过单就三殿下和八殿下来看,两人皆非明君之相。”
萧鹤羽足够聪明,亦有能力,只是行事阴狠,随心所欲,自负且狂妄。
萧允诚看似和煦,实则精于算计,自作聪明,而且他眼界狭窄,目光虽算不得短浅,却也极其局限。
“至于其他几位殿下,民女不曾接触过,倒是无法置评。”沈舒意坦诚相告。
只是说到这,她不由得又想起前世的昭王。
这个昭王,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她不是没从小舅舅那打探过,但小舅舅也尚未能查出过什么。
“谢大人可曾知道大皇子、四皇子和九皇子是如何死的?”沈舒意话锋一转,想从谢璟驰这打探些消息。
谢璟驰眯了下眼:“沈小姐想知道什么。”
沈舒意收回思绪,笑了笑:“只是觉得陛下虽然子嗣众多,但想起那几位夭折的殿下,仍旧难免遗憾。”
乾武帝的儿子确实不少,大皇子曾死于一场意外,四皇子和九皇子皆死于数年前的那场宫变,五皇子先天有疾,十皇子出生两个多月便早夭,十一十二皇子年岁尚小。
如此算来,只有那几位‘消失’的皇子,才可能是昭王。
只不过这位昭王殿下,到底是承天子之命继位,还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瞒天过海、争夺萧氏江山的?
沈舒意收回思绪,看向谢璟驰道:“谢大人可否相告,那日的名单到底与什么有关?”
谢璟驰抬眸看去,远处的山涧奔涌不断。
男人沉声道:“沈小姐可知,江南一带多水患,不久前海塘决堤,良田尽毁,无数灾民涌向北方。”
沈舒意没做声,只是在记忆里搜索着关于江南水患之事。
她只记得,前世在这场秋猎中,乾武帝曾广寻治理水患之法,而后确实有几人得到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