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静语无法,也不想让嫡亲的妹妹生了隔阂,只得让丫鬟隔了道屏风。
眼下已经入冬,天气正冷,再加上人数众多,所以在这猎场,用水都成了件奢侈的事。
好在附近有座行宫,行宫内有几处泉眼,常年皆有温热的泉水,此外,附近另有一条护城河,他们用水,多是取自这两处。
营帐内的火炉烤的滚热,沈静珍隔着屏风看着后面的那道身影,眼里多了抹嫉妒。
同是姐妹,可她想要沐浴母亲却百般推拒,然而大姐却可以随心所欲,真是可笑。
眼见执棋倒了大半香露在水里,沈静珍弯起了唇角。
“阿姐,你说陛下的旨意怎么还不下来?”
“天恩难测,又岂是我们能轻易揣测的?”沈静语沉声开口,听起来倒是不急。
可只有沈静语自己知道,她其实已经心焦难耐。
好在静妃和萧允诚的态度依旧,陛下和太后娘娘又才赏了东西,这才让她勉强松了口气。
只不过,沈静语也想不通,陛下到底在顾虑些什么。
她不过是个尚书之女,背后势力不大,可才名俱佳,按理说倒是足以同萧允诚相配。
可……
沈静语不敢想,若是汲汲营营这么久,到最后她没能坐上那个位置,恐怕她会成为整个京中的笑话。
“就算陛下赐婚,也会等到秋猎结束,回宫以后。”沈静语再度开口,也不知是向沈静珍解释,还是在给自己解释。
沈静珍道:“等到大比,大姐姐会同八殿下一道吗?到时少不得有些旁的女子。”
“八殿下已经邀请我同他一道,自然不该推辞。”
沈静珍如今是烦极了沈静语说话的口吻,只觉得她端着架子装腔作势。
若说从前,她尚且觉得自己的阿姐风华绝代、天下无双,就该是坐在高位上那仪态万千的人。
可如今,她只觉得归根结底,她也不过是个贪慕权势、自私自利的势利鬼罢了,一样怕死也怕被抛弃。
“那这路上可是难得相处的机会,阿姐可要将八殿下盯紧些。”沈静珍再度道。
沈静语眸色沉沉,承认沈静珍说的确实是她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