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被追杀被报复,被为难的似乎也只有他一个。
想到这,沈舒意忽然觉着,莫非谢璟驰说的是真的?
否则他怎么就能活了那么多年?
不过这么想着,沈舒意忽然觉得谢璟驰命硬一点,倒是好事。
沉默半晌,沈舒意看向谢璟驰安慰道:“其实…命硬倒也不是件坏事。”
谢璟驰命硬一点,活久一点,许是这天底下的百姓便多了一条生路。
乾武帝算得上是个明君,可再怎样的明君,他高居于宫闱,总有看不见的地方、总有听不到的声音、总有被混淆的真相。
谢璟驰点头:“确实,如此才同沈小姐相配。”
沈舒意:“……”
不是,她不是这个意思……
而且,她八字不硬,她好怕被谢璟驰克死!
她还想长长久久的活着呢。
第一次,沈舒意体会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半晌,沈舒意长叹了口气,罢了,克就克吧,她沈舒意百般筹谋,亦是夹杂了数不清的私仇旧怨,可谢璟驰呢?
他所作所求,为何?
既然他为的是这天下百姓,她倒宁愿折了寿数,换他命长。
眼见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沈舒意当下道:“谢大人先换衣物吧,我们得尽早回去。”
她不放心连翘和赵宝鲲他们,眼下还不知一行人安危。
话落,沈舒意转过身走向外间。
里外间隔了道厚重的棉布门帘,窗户虽糊了厚厚的窗纸,却仍旧透着烛光。
谢璟驰转头看向少女的背影,半晌,才收回视线。
谢璟驰一面脱掉身上的衣服,一面道:“沈小姐打算如何脱身?”
谢璟驰又问了一次,沈舒意倒也没隐瞒,缓缓道:“那枚发簪上,淬了毒。”
只不过,不是见血封喉的毒,而是会让人备受折磨、痛不欲生的毒。
她先抛出麓山之战、姜府灭门、江南水患三件事震慑住柴彬。
这三件事不论哪一件,都关系着萧鹤羽一党成败,因此柴彬必不敢轻易要了她的性命。
所以,她笃定柴彬会带她回去见萧鹤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