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秦雪蓉哭肿的那双眼睛,沈静语愣了片刻,这才记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她的脸!
她匆忙抬手,缠着细布的手在脸上胡乱摸了起来。
可手上缠着东西,没有触感,她作势要将手上的细布拆掉。
秦雪蓉连忙摁住她:“不能拆!不能拆!太医说了,不能见风也不能见脏东西!容易…容易腐烂……”
沈静语喉咙哽咽,视线都有些模糊。
“拿镜子来。”她低声开口,声音都带了抹颤意。
秦雪蓉摁着她的手,对她摇了摇头:“语姐儿,别看了,好好休养一段时日,那些红肿总会下去的……”
这一夜,她一直守在沈静语身旁,太医说了,若是她一直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唯恐性命堪忧!
好在,静语还算命大,可…可她那张脸该如何是好!
听见秦雪蓉的话,沈静语一把将她挥开,双眼猩红,怒道:“我说拿镜子来!!!”
秦雪蓉被吓的不轻,看着这个自小最疼爱的女儿,眼泪一滴接着一滴的往下落。
她仍旧没动,只是宽慰道:“太医说了,只要好生调养,总有…总有痊愈的可能。”
这话说出,秦雪蓉的眼泪又砸下一滴。
是啊,痊愈……
如何痊愈?
就算那些红肿和脓包可以褪去,可语姐的样貌又该如何?
“静语,你听娘的,八皇子妃的位置,咱们不想了,凭你的才学总有人会倾心于你。”
秦雪蓉只觉悲痛万分。
到底为什么?
为什么她的孩子一个又一个的被毁掉……
沈静语面色冷沉,在秦雪蓉的紧张和哭噎中,斥道:“抱琴!把铜镜取来!”
抱琴和执棋两个丫鬟,亦是双眼肿胀。
挣扎片刻,抱琴到底上前,将铜镜取来,交到沈静语手里。
沈静语坐起身,手指轻颤着对着铜镜看去。
入目,铜镜中自己的那张脸,被米白色的细布缠的乱七八糟,只露出的一双眼,也是肿胀难看。
她喉咙发紧,一把将脸上的细布扯了下来。
入目,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