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女儿,秦雪蓉的眼泪一滴接着一滴往下掉。
沈景川沉默半晌,开口道:“静语,不该想的东西就别想了吧,有些东西注定命里没有。”
听见沈景川这话,沈静语的眼里溢出一片泪光。
秦老夫人则是皱眉道:“贤婿这话未免太消极了,什么是命?难不成贤婿就会永远甘于现状?”
因着秦老夫人这话,沈景川面色不愉,只觉得秦家一行人是鬼迷了心窍。
他虽也想借殷勤之力,平步青云,可还没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
婚事不成,他沈景川亦要受人耻笑。
可这到底是他的女儿,能安然无恙的活着,总好过其他。
“岳母,语姐儿如今的状况非我不愿,只是女婿以为,还是当以语姐儿的伤势为重……”
沈景川话只说到这,毕竟面前还有外人,或者说是萧允诚和静妃的人。
沈景川眼下还未捋清思绪,只是觉得语姐儿最好打消这份心思,否则,八殿下和静妃娘娘怕是会不快。
闻言,秦老夫人也未再多言。
两名太医替沈静语的脸换了伤药,秦老夫人则是示意身侧的那名婆子,婆子微微点头,侧身上前,站在了纱帐内的一侧,确保能看到沈静语那张脸。
入目,那张脸满是红肿的包块,虽有不少已经被刺破,却流出了黄色的脓水。
深深浅浅,只让人想起满目疮痍。
哪里还有半点当初的美貌,反而显得狰狞又可怖!
沈静语知道面前的太医是萧允诚的人,这会仍旧维持着得体。
太医替她把脸和手换好伤药后,沉声道:“沈小姐切忌抓挠。”
沈静语喉咙发紧,缓缓道:“我这脸…会好吗?”
太医道:“这要看沈小姐怎么界定好这个字了,只要静心调理敷药,包块总会好的,只是古话讲,雁过留痕,沈小姐若想恢复如初,怕是不能。”
“多谢。”沈静语道了谢后,太医起身离开。
沈景川看了被裹的满脸细布的女儿一眼,长叹口气:“你素来聪慧,自己想想清楚吧。”
再多的,他亦没说,而是送两位太医离开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