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漓脸颊紧绷,一手抓着柴彬的衣襟,一拳又一拳狠狠砸在柴彬身上。
这一次,柴彬没躲。
他紧紧闭着眼睛,自嘲道:“那又怎样呢?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父亲告诉他,一切都会过去的。
母亲告诉他,他很快会有新的女人,那个在边疆和他一起长大的女人,再平凡不过。
祖父告诉他,只要手握权势,他还会有更多的朋友。
他来到京城,确实见到了更繁华的街巷,也见到了更诡谲的朝堂,他见到了比边疆更精致的珠玉,也见到了风情万种的各色美人。
他也确实有了更多的朋友,有了要重新效忠的主子。
他渐渐变得和他们一样,似是彻底融入了这里,更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他,再也想不起曾经。
雁城是个风沙漫天、满目枯黄的地方,在那顶着烈日苦训的日子实在算不得美丽,每日被敌军追着像是被咬了尾巴一般逃窜,也着实算不得什么美好的回忆。
偶尔和江漓他们一起打个野味,偷喝点烈酒,似乎就成了枯燥生活中最畅快的记忆。
那些他来到京中之后,最不屑、最不愿回忆起的过往,不知为何,在今日见到江漓的一瞬,竟觉得让他怀念。
或许,他其实早就怀念了那种日子吧。
可有句话父亲没说错,人总是要往前走的。
他不可能回头。
江漓没用兵器,亦没用内力。
他像是发泄般,一拳接一拳狠狠砸在柴彬的脸上。
柴彬最初不做反抗。
可到后来,亦是被激出几分血性,奋力和江漓扭打在一起。
沈舒意只在一旁看着,并不打断。
任柴彬有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或是有再多的悔恨,总有人会在相同的境况下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哪怕当年,他愿意给江漓报个信儿,至少今日,江漓不会这般恨他。
没多久,柴彬便瘫在地上,再无还手之力。
江漓喘着粗气,眼底满是汹涌的恨意。
他喉结微动,缓缓垂下眸子,遮住眼底的泪光:“你都知道些什么?”
柴彬死咬着牙关不做声